57书屋

第十一章:季风之眼(1510-1520) (5/8)

的问题在房间里盘旋。窗外,雨停了,夕阳从云缝中射出金光,照亮萨格里什的海。

    “你父亲,”贝亚特里斯坦说,眼睛看向窗外,像在看遥远的过去,“他常说帝国像沙堡,潮水一来就会倒。但他相信沙堡倒后,沙子还在,可以建别的东西。”

    “我们是在为‘别的东西’做准备吗?”

    “是的。记录知识,培养人才,保存记忆。当帝国沙堡倒塌时,有人知道如何用沙子建更坚固、更美丽的东西。”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坦在睡梦中去世。平静,没有痛苦,像完成漫长航行后靠岸。

    葬礼简单如杜阿尔特当年。骨灰撒向萨格里什角外的海,与丈夫的融合。伊莎贝尔在日记中写道:

    “1515年10月12日,母亲与父亲重聚了。在风中,在海浪中,在星光中。他们一起航行了一生,现在一起航行永恒。

    萨格里什少了两个人,但他们的精神在这里的每一本书里,每一张地图里,每一堂课上。我们是他们的延续,我们的学生是未来的种子。

    灯塔还在旋转。”

    贝亚特里斯坦去世后,伊莎贝尔和菲利佩感到某种完成,也感到某种紧迫。他们加快了工作:整理完杜阿尔特的所有手稿,编纂成五卷《葡萄牙航海沉思录》;完成航海学校的新教材,强调跨文化和伦理维度;甚至开始秘密培训女性学员——真正的女性,不再伪装。

    “时代在变,”伊莎贝尔对一个犹豫的家长说,“如果葡萄牙要真正理解世界,需要所有头脑,所有视角,不只是男人的。”

    1516年,他们收到了意外的支持:来自意大利的学者团体,听说了萨格里什的工作,秘密捐赠资金和书籍。

    “在佛罗伦萨,在威尼斯,在罗马,也有我们这样的人,”信中说,“相信知识应该连接人类,而不是分裂;应该启蒙,而不是征服。我们在观察葡萄牙实验——帝国的实验和萨格里什的实验。历史会判断哪个更有价值。”

    信末有一个秘密标记:一只眼睛,周围是星辰。后来他们知道,这是一个欧洲学者网络的标志,致力于保存被帝国边缘化的知识。

    “我们不是孤立的,”菲利佩说,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希望,“欧洲还有眼睛,还有记忆。”

    “但葡萄牙呢?”伊莎贝尔问,“当帝国达到巅峰时,还能听到批评的声音吗?”

    这个问题在1517年得到了部分答案。曼努埃尔国王宣布建造“印度大道”——一条从里斯本码头直达王宫的宏伟大道,沿途将兴建纪念航海英雄的雕像。第一个雕像是达·伽马,第二个是阿尔布克尔克。

    没有恩里克王子,没有贡萨洛·阿尔梅达,没有杜阿尔特·阿尔梅达。只有征服者,没有探索者;只有战士,没有思想家。

    萨格里什接到了邀请,为雕像提供“历史资料”。伊莎贝尔和菲利佩拒绝了。

    “让他们写自己的历史,”伊莎贝尔说,“我们写真实的。”

    他们继续教学,继续记录,继续等待。在葡萄牙帝国的喧嚣庆典中,萨格里什像一个小小的沉默,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个未被征服的角落。

    灯塔旋转着,光芒稳定而孤独,像在说:我在这里,我记忆,我见证。

    四、马六甲的十字路口

    1519年,贡萨洛·阿尔梅达二十七岁,站在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处,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小说: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八零老太不当对照组,带儿女暴富 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 华娱:男月光正确炼成方式 激情岁月:在北大荒渔猎的日子 酒店之王:从收尸人到行业教父 蛊师秘录 七零对照组:嫁禁欲大佬被全家宠 风吹湖水浪悠悠 穿越七零年代
相关推荐: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七零对照组:嫁禁欲大佬被全家宠 风吹湖水浪悠悠 穿越七零年代 千金归来白月光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