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帝国裂痕(1500-1510) (5/8)
能等到。若昂和拉吉尼在为他们铺路。”
远处,一艘渔船回港,帆在夕阳下染成金色。简单的生计,简单的目标,与帝国的宏大叙事无关。
也许,杜阿尔特想,拯救葡萄牙的不在宫殿里,而在这些简单的事物中:渔夫的网,农民的犁,家庭的爱,社区的团结。这些是帝国忽略的根基,却可能是未来的种子。
四、果阿的转折
1505年,葡萄牙在印度洋的政策发生了决定性转变:新任印度总督弗朗西斯科·德·阿尔梅达(与小说中的阿尔梅达家族无关)被授予全权,目标不是贸易,而是征服。
他的指令明确:建立堡垒网络,控制关键海峡,摧毁阿拉伯船队,迫使印度王公臣服。
在果阿,托马斯——现在四十岁,是当地重要的中间人——感到了变化的寒意。葡萄牙士兵增加了,堡垒扩建了,法律严苛了。他的学校——教葡萄牙儿童当地语言和印度儿童葡萄牙语——被警告“不要传播混淆的信息”。
“混淆的信息,”托马斯在给若昂的密信中讽刺地写道,“意思是我们不应该教葡萄牙孩子尊重印度文化,不应该教印度孩子质疑葡萄牙权威。他们想要的是单向的教育:征服者教导被征服者。”
若昂在里斯本努力干预。他利用所有渠道,提交报告,请求会面,警告军事征服的长期成本。但总督阿尔梅达在印度取得的“胜利”让里斯本兴奋:占领基尔瓦,控制马林迪,在科钦建立坚固要塞。
“胜利是有说服力的语言,”托尔梅斯伯爵对若昂说,“比你的警告更有说服力。”
1506年,危机爆发。在果阿,葡萄牙士兵与当地商人的冲突升级为暴力事件,阿拉伯商人加入反抗,城市陷入混乱。总督阿尔梅达的反应是残酷镇压:逮捕领袖,没收财产,公开处决“叛乱分子”。
托马斯处于危险中。他的中间人身份不再受保护——在镇压中,温和派被视为不可靠。他秘密将家人送出果阿,自己留下继续工作。
“如果我离开,”他在给若昂的最后信件中写道,“就没有人记录真相了。死亡可能发生,但沉默是更糟的死亡。”
信件到达里斯本时,若昂感到无力。他可以申请王室保护令,但程序缓慢;他可以请求总督宽大,但可能性渺茫;他可以亲自去果阿,但那里现在危险。
拉吉尼提出了另一种方案:“通过商业渠道。我父亲在果阿还有联系,可以通过阿拉伯商人的网络帮助托马斯离开。”
他们这样做了。三个月后,托马斯安全抵达霍尔木兹,然后前往阿拉伯半岛。他从那里写信:“我还活着,但果阿的一部分死了——信任,合作,理解的可能性。葡萄牙用剑杀死了它们。”
这封信让若昂做出了决定。他辞去了王室航海学院的所有职务,只保留研究机构的领导。托尔梅斯伯爵表示遗憾:“你在放弃影响力。”
“我在保留完整性,”若昂回答,“当影响力意味着为不可辩护的事辩护时,完整性是唯一剩下的。”
现在,他全职投入研究和写作。与拉吉尼一起,他们编纂《印度洋文明对话》,收录阿拉伯、印度、葡萄牙的文献,展示几个世纪来跨洋交流的历史——不是征服的历史,而是学习、贸易、文化交融的历史。
这本书悄悄印刷,悄悄传播。没有官方认可,但在学者、商人、开明贵族中流传。就像在坚硬的帝国岩石中,渗入一滴水——微小,但持续。
五、萨格里什的告别
1508年,杜阿尔特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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