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5)
庆典后半程,我像个上了发条的精致木偶,跟随陆沉舟周旋于衣香鬓影之间。耳朵灌满奉承与机锋,眼睛映着水晶灯折射的虚假繁华,舌尖却残留着香槟冰冷后的苦涩。陆沉舟那句话,像淬了冰的毒针,扎在神经末梢,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回响。
顾承烨的生母,瑞士,私人疗养院,产后大出血,母亲同窗好友的病历……这些碎片在我脑海里冲撞、拼接,勾勒出一幅模糊却寒意森森的图景。这不是简单的豪门秘辛,这是人命,是被掩埋的真相,是悬在顾承烨头顶、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甚清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我,成了陆沉舟展示这把剑柄的……托盘。
我偷眼去看顾承烨。他正与几位政要模样的人谈笑风生,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无懈可击。他身边的苏清浅,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距离,偶尔低声说一两句,引来顾承烨赞许的目光。他们看起来如此和谐,如此般配,是小说世界里注定的男女主。
可谁能想到,这份“注定”之下,埋藏着怎样的过往?苏清浅知道吗?她知道她所爱慕的这个男人,身世背后可能藏着怎样的血泪与谜团吗?
“在想什么?”陆沉舟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不高,却惊得我手一抖,杯中的残酒差点晃出来。
他不知何时已结束了与一位大腹便便的石油大亨的交谈,正微微侧头看着我,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晦暗不明。
“没……没什么。”我连忙收回视线,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有点累了。”
“累了?”他重复,语气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好戏还没开始。”
我的心猛地一沉。好戏?还有什么好戏?
他没再解释,只是带着我,看似随意地朝着宴会厅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走去。那里连接着酒店精心打理的后花园,夜色中树影婆娑,隐约有花香飘来。
露台上已有两三个人在低声交谈,见陆沉舟过来,纷纷点头致意,又识趣地很快散去。转眼间,这里只剩下我们,以及远处宴会厅传来的隐约乐声。
他松开我的手臂,走到汉白玉栏杆前,背对着我,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夜风吹起他额前一丝不苟的黑发,也带来他身上清冽的雪茄与皮革混合的气息,混合着花园里晚香玉的甜腻,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氛围。
“顾承烨的母亲,”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沈知微,当年在圈内,曾被誉为江南第一才女。”
我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家道中落,不得已依附顾家。顾老头当年也算惊才绝艳,对她一见钟情,力排众议娶进门。”陆沉舟的语调平直,像是在叙述一段与己无关的旧闻,“可惜,红颜薄命。生下顾承烨没多久,人就没了。官方说法是产后并发症,救治不及。”
他顿了顿,转过身,倚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冰冷的探照灯。
“可我母亲那位同窗,留下的病历副本和一些私人笔记里,却有些……有趣的记录。”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笔记里提到,沈知微产后精神状态极不稳定,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倾向。她反复向医生和护士哭诉,有人要害她和她的孩子。但当时顾家势大,疗养院又是顾家产业,没人敢深究。”
他走近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米。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倒映的、我自己苍白的脸。
“更巧的是,”他微微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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