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4/6)
nbsp; 一个计划雏形,在我脑中渐渐形成。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走出这个院子,接触到孙郎中,或者至少,接触到张老汉家的人。然后,利用他们对“恶仆欺压”的共同恐惧,以及对“治病救人”的朴素期望,获取一些信任,甚至……一点点帮助。
装病不行,太刻意。主动要求帮忙?一个来历不明的落难女子,凭什么?
得让他们“主动”需要我。
我看向墙角那堆枯枝和散落的石块,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已经脏破不堪、但勉强能看出原本质地尚可(陆沉舟准备的衣服,哪怕是便装,料子也不会太差)的里衣。
有了。
接下来半天,我悄悄忙活起来。用比较尖锐的石块,小心地将里衣的袖口和下摆磨损得更厉害,看起来更像穷苦人家长时间劳作所致。又弄了些泥土和草汁,在脸上、手上涂抹,掩盖过于苍白的脸色(饿的),制造出一种劳碌和营养不良的假象。头发也重新弄得更加蓬乱。
然后,我选了几块大小适中、边缘锋利的石片,藏在袖子里。又用枯枝和破布条,勉强做了个简陋的、类似簸箕的东西。
傍晚时分,估摸着孙郎中该路过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院子门口,没有出去,而是开始……扫地。
用那个破簸箕,认真地、一下一下地,清扫着本就没有多少落叶和灰尘的院子门口。动作很慢,很吃力,时不时还咳嗽两声,做出虚弱但努力想帮忙、报答“收留之恩”的样子。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背着药篓的瘦高身影,慢悠悠地出现在了土路尽头。
孙郎中显然也注意到了我这个“生面孔”。他脚步顿了顿,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我破烂但浆洗过(昨天用井水简单搓了搓)的衣衫、憔悴的脸色和认真扫地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在他经过时,抬起头,怯生生地、又带着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认真”扫地。
孙郎中脚步未停,但走过去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第一步,留下印象——一个虽然落魄、但懂得知恩图报、勤快老实的落难女子。
第二天,王里正来送饭时,我状似无意地、带着担忧问起:“里正老爷,昨日听您提起张老伯家的孙女病了,不知今日可好些了?民女……民女心里很是挂念。”
王里正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没想到我会关心这个,叹了口气:“唉,还是那样,烧没退,人昏沉沉的,孙郎中说要是再不用好药,恐怕……”
我立刻露出焦急和同情的神色:“这……这可如何是好!张老伯已经够可怜了……”我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说,“里正老爷,民女……民女早年在家时,也曾随母亲学过一些粗浅的草药知识,认得几样常见的退热草药。这海边山野,或许能采到一些……虽不及孙郎中的方子好,但……总比干熬着强些。”
王里正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怀疑:“你?认得草药?”
我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更小:“家母……家母曾是药婆的学徒,后来嫁与家父,便不再行医,但一些常见的方子还是教过民女……民女不敢妄言,只是……看张老伯家实在可怜,想尽点心意。若是不成,也不会误事。”
我刻意强调了“药婆学徒”(地位低,但懂点)和“不敢妄言”、“不成不误事”(降低对方期望,减少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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