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3/6)
活啊!”
“少废话!李老爷的租子也敢拖欠?活腻歪了!”为首一个疤脸汉子一把夺过布口袋,掂了掂,啐了一口,“就这么点?糊弄鬼呢!剩下的,三天之内必须补齐!否则,拿你孙女抵债!”
旁边几个汉子也跟着哄笑,眼神猥琐地瞟向老汉身后那个躲躲闪闪、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女。
老汉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少女也小声啜泣起来。
是催租的恶仆?还是放高利贷的地痞?
我皱起眉头。看来这个“清河村”,不仅穷,还有恶霸盘剥。
那几个恶仆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瘫坐在地的老汉和低声哭泣的少女,以及周围几家悄悄探出头、又赶紧缩回去的村民麻木而畏惧的目光。
路对面那户人家的后门开了,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衣服的妇人匆匆跑出来,扶起老汉,低声安慰着,又把少女拉进屋里,关上了门。很快,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只有老汉压抑的哭声隐隐传来。
我退回院子里,心里有了计较。
欺压,盘剥,民不聊生……这是乱世的特征之一。村民畏惧官府,更畏惧这些地头蛇。王里正作为里正,恐怕也是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或许……我可以从这里入手。
我重新坐回干草堆,拿起剩下的半块杂粮饼子,慢慢啃着,脑子飞速运转。
接下来的两天,我安分守己地待在破院子里。王里正每天按时送来一点食物和清水,态度不冷不热,偶尔会问两句我“家里”的情况,我都按照之前编造的说辞小心应对,并适时地表现出对未来的茫然和对“里正老爷”的依赖与感激。
我仔细观察着院子外的动静。白天,村民大多外出劳作或下海,村里很安静。偶尔有孩童跑来跑去,但看到这个“住着来历不明女人”的破院子,都远远躲开。那个被抢了粮种的老汉家,就在路对面不远,经常能听到压抑的哭声和叹息。
我还注意到,每天傍晚,都会有一个穿着灰色短打、背着药篓的瘦高个老头,慢悠悠地从土路经过,有时会停下来,跟路边的村民说几句话,或者被请进某户人家。看打扮和气度,像是个郎中。
机会来了。
第三天下午,王里正照例来送饭。今天除了硬饼子,居然还有一小碗看不见几粒米的稀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
“里正老爷今日怎么……”我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王里正摆摆手,脸上带着点愁容:“唉,隔壁张老汉家的丫头,前日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起了高热,说起了胡话。请了孙郎中来瞧,开了药,可这光景……哪里抓得起好药?只能弄点土方子先顶着。我看你脸色也不太好,这粥……你将就着喝点吧。”
张老汉?就是那天被抢粮种的老汉?他孙女病了?
我心里一动,面上却做出同情和感激的样子:“张老伯家真是可怜……里正老爷心善,还记挂着民女。民女无以为报,唯有日夜为老爷祈福。”
王里正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放下东西走了。
等他走远,我立刻端起那碗稀粥,几口喝光,又啃完了饼子。肚子里有了点热乎气,脑子也活络起来。
张老汉家遭难,孙女生病,正是村里人同情心(或者说,免死狐悲物伤其类的心情)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候。而那个孙郎中,看起来在村里有些威望,经常走动。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