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4)
铁链的寒意激得我浑身一颤。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近乎本能的、濒死反击前的肾上腺素飙升。刚逃离一个要“清理”我的非人存在,转头就被当成贼人锁拿?开什么玩笑!
脑子里那烦人的嗡鸣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刺激得尖锐了一瞬,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沈铎那关于“标签”的话鬼使神差地蹦了出来——撕掉标签,里面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现在不是“林晓”,不是“变量”,更不是什么可疑的贼人。在这些人眼里,我就是一个衣衫褴褛、来历不明的女人。一个标签。
那就,先撕掉这个标签。
“官爷且慢!”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后一缩,避开那即将套上脖颈的铁链,声音因为干渴和紧张而嘶哑,却刻意拔高,带上了一种惊慌失措、又努力维持镇定的腔调。
几个衙役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赤脚散发的女人还敢躲闪和出声,动作顿了一下。为首的黝黑衙役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凌厉如刀:“还敢拒捕?!”
“民女不敢!”我立刻伏低身子,做出瑟缩畏惧的姿态,声音却尽量清晰,“官爷明鉴!民女并非歹人,实是遭遇海难,侥幸逃生,漂流至此啊!”
“海难?”黑脸衙役狐疑地打量我,目光在我湿漉漉、沾着沙粒和海藻的头发、破烂的衣衫上扫过,“何时何地?船号姓名?同行者何人?为何不去官府报备,反在此荒宅鬼祟藏匿?”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旁边的干瘦里正也提着灯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生怕我说错一个字。
我心脏狂跳,脑子飞速运转。不能说现代的船,不能说真实姓名(林晓这个名字在“之前”的世界可能已经上了某些名单),更不能提任何关于陆沉舟、“J”或者“系统”的事。
“回官爷,”我垂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模仿着看过的古装剧里平民女子的语气,带着哭腔道,“民女……姓林,单名一个‘婉’字,家住临海县林家村。前日随父亲兄长出海贩货,不料遭遇风浪,船翻了……父亲和兄长……都……都没了……”我哽咽起来,挤不出眼泪,但声音里的凄惶不似作伪(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后怕),“民女抱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漂了两日两夜,不知方向,昨日才被浪冲到此地海滩,已是筋疲力尽,又冷又饿……见这屋子无人,才斗胆进来躲避风寒,想等天明再寻路去官府求助……并非有意藏匿,更非奸盗之人啊!求官爷明察!”
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们的反应。黑脸衙役脸色稍缓,但眼神依旧锐利。出海遇难,家破人亡,流落至此,这个说辞在沿海地区不算稀奇,逻辑上也勉强说得通。最关键的是,我点出了“临海县”、“林家村”和“出海贩货”这些细节,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虽然都是瞎编的,但胜在具体。
“临海县?”黑脸衙役沉吟,“离此有百里之遥。你一个弱女子,如何漂流至此?”
“民女也不知……许是海流湍急……”我做出茫然又惊恐的样子,“海上漂泊,早已不辨方向,只记得狂风巨浪,船碎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
这话半真半假。海上的恐怖经历是真的(虽然是被追杀的跳海),茫然也是真的。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衙役低声对黑脸衙役道:“头儿,看她这样子,倒真像是遭了海难的……这赤脚,这衣裳,还有身上这些擦伤……”
黑脸衙役没说话,走近几步,用手中的水火棍拨了拨我铺在地上的干草,又仔细看了看我裸露的手脚上那些在礁石上划出的伤痕和冻出的青紫。那些伤口新鲜,泥沙混杂,确实是近期受的伤,而且符合落水后挣扎、又被海水浸泡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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