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5)
水很冷,冷得刺骨,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水的咸涩和铁锈味。脑子里更是乱成一锅煮沸的沥青,各种画面、声音、冰冷的电子音、“系统”灌输的信息碎片……疯狂搅动,几乎要把颅骨撑裂。
我费力地划着水,四肢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海流推搡着我,时而又有一股暗涌试图将我拖向更深更冷的地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身体的虚脱和精神的混乱,我咬着牙,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看起来最近的那片海岸线挣扎过去。
距离比看起来要远。海浪不大,却足够消耗我仅存的力气。冰冷的海水不断带走体温,意识又开始模糊,那尖锐的、仿佛来自“系统”的嗡鸣声,时强时弱,像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神经末梢反复灼烫。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真的完了。
我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血腥味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手脚并用,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一点点向岸边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脚下终于触到了粗糙的沙砾。我手脚并用,连滚爬爬地冲上沙滩,直到海水只漫到脚踝,才脱力地瘫倒在潮湿的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咳出更多咸涩的海水。
雨后的沙滩冰冷潮湿,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四周很安静,只有海浪单调的冲刷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海鸟的鸣叫。
我躺了很久,直到冰冷的沙地开始反向汲取我身上本就不多的热量,才挣扎着坐起来。浑身湿透,单薄的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冻得我不住发抖。手掌和膝盖在礁石上划破的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红肿,火辣辣地疼。
脑子里的混乱和嗡鸣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种沉重感和挥之不去的钝痛还在。我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荒诞恐怖的“系统”、“剧本”、“清理工”之类的念头甩出去,但那些认知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意识深处。
这不是梦。
我活下来了,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未知的境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不算大的海湾,呈月牙形。沙滩不算干净,散落着一些被海浪冲上来的海藻和贝壳,远处有些低矮的礁石。背后是一片稀疏的防风林,再往后是模糊的山丘轮廓。看不到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没有人烟,没有道路。
这是哪里?离之前那个废弃渔港有多远?沈铎……那个“清理工”,会不会追过来?
一想到沈铎,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琥珀色眼睛,和他手中那个能控制我脑子里“嘀嗒”声的金属接收器,比任何狰狞的恐吓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说的“备用方案”是什么?强行剥离?刚才在黑暗空间里,那个“系统”试图执行的“强制剥离”,就是他说的“备用方案”吗?如果不是最后关头那股古老意志的干扰和乱流,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意识的空壳,或者直接被“回收”了?
不,不能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弄清楚状况。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那身湿透的、在礁石上磨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什么都没有。口袋里空空如也。哦,不对,右边裤子口袋里好像有个硬硬的东西。
我摸索着掏出来。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黑色石头,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表面有天然的、白色的纹路,像某种抽象的画。没什么特别,就是一块普通的鹅卵石,可能是之前在海边捡的,随手塞进了口袋。
我捏着这块冰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