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3)
nbsp;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太巧了。深海,沉郁,微光,还有这个名字……和我最近的噩梦,和陆沉舟母亲那幅画,甚至和那幅不祥的深海青花瓷,都隐隐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
“你觉得怎么样?”沈铎忽然问,依旧没有回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很……压抑。”我斟酌着用词,“也很有力量。那点光,像……不想放弃。”
沈铎的笔终于落下,在画布上添了一笔极深的阴影,那点暖黄的光晕被衬托得更加微弱,却也更加倔强。
“光,不是因为周围亮才存在,”他淡淡地说,声音混在海风里,有些飘忽,“是因为黑暗太浓了,它才必须亮着,哪怕只是让自己看见。”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是在说画,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我低下头,看着手里捏变了形的面包。必须亮着……哪怕只是让自己看见。我现在,还能看见吗?看见什么?前路一片漆黑,身后是虎视眈眈的追兵和更深的谜团。
“你好像心事很重。”沈铎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通透,又深不见底。
我下意识地想否认,但对上他那平静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否认没有意义,我现在的样子,瞎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遇到了点麻烦。”我含糊地说,避开了他的视线。
“看得出来。”沈铎没有追问,重新拿起画笔,“麻烦这东西,就像这海边的天气,说来就来。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等它过去,或者,”他顿了顿,“找条船,离开这片下雨的海域。”
找条船,离开……
我心头一动。离开?我能去哪里?陆沉舟的势力范围有多大?“J”的眼线又有多广?我一个无依无靠、身无分文(钱都在之前的衣服里,现在湿透了,卡和现金估计都废了)、还可能被某种诡异“频率”标记了的“漏洞”,能逃到哪里去?
“哪有那么容易找到船。”我低声说,更像自言自语。
沈铎没再接话,继续他的画。海风卷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画架上的画布,那点暖黄的光晕在沉郁的底色上微微晃动,脆弱又坚韧。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我吃完面包,喝掉牛奶,身体暖和了些,但心里的寒意和茫然丝毫没有减少。沈铎专注于他的画,偶尔停下来,望着阴沉的海面出神,仿佛在捕捉某种无形的灵感。
快中午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让本就阴郁的海岸线更添了几分萧瑟。拖车依旧没来。
沈铎收起画具,搬到房车屋檐下避雨。我也裹着毯子跟了过去。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各据一方,听着雨滴敲打车顶的单调声响。
“你的车,怎么坏的?”我没话找话,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毛病了,传动轴有点问题,在这种路况下罢工了。”沈铎擦着手上的颜料,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本来想画完这幅就走的。”
“哦。”我应了一声,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雨渐渐大了起来,在海面上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远处的礁石和天空混成一片混沌的灰色。
“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暂时落脚吗?镇上,或者村子?”我试探着问。不能一直赖在这里,沈铎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我不能把危险带给他,也不能一直处于这种被动等待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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