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4)
冰冷,无孔不入的冰冷。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汲取着所剩无几的热量。我蜷缩在礁石的缝隙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架,咯咯作响。海风像刀子,刮过裸露的皮肤,带走最后一丝暖意。
远处观测站的交火声彻底消失了,死寂吞噬了一切,只剩下海浪永无休止的咆哮,单调、空洞,像是世界的呼吸,又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深海中沉睡的鼾声。
我活下来了。
这个认知并未带来任何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更深的寒意。陆沉舟的计划被搅乱了,那个冰冷意识(“J”?)的入侵被打断了,但我呢?我现在在哪里?下一步怎么办?
脑子里乱糟糟的,破碎的画面还在时不时闪现——幽暗的深海,尖叫的沈知微,喃喃自语的陆夫人,冰冷的实验室屏幕,还有那句“强制覆盖”……像坏掉的录像带,反复播放着最恐怖的片段。
强制覆盖……我的穿越,果然不是意外。
是实验,是投射,是因为“契合度”不够产生的“漏洞”。
所以“J”要清除我。所以陆沉舟……他早就知道?他那些监测,那些保护,那些将我推向前线的“诱捕”,究竟是为了对抗“J”,还是……为了验证他自己的某种猜想?
我不敢再想下去。信任像脚下的礁石,在冰冷海水的冲刷下,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必须离开这里。
观测站是回不去了,无论陆沉舟的人还在不在,那里都太危险。海上更不可能。只能沿着海岸线走,看能不能找到人烟,或者至少一个能避风的地方,熬过这个夜晚。
我挣扎着站起来,湿透的裤子紧贴着皮肤,冰冷沉重。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疼,那是之前“共鸣”和冰冷海水共同作用的结果。我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那件湿透的防风外套,口袋里空空如也。通讯器坏了,金属方盒扔了,连块能当武器用的石头都没有。
赤手空拳,精疲力尽,脑子还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我苦笑一下,这大概是我穿书以来,最狼狈也最“自由”的时刻了。
辨认了一下方向,我选择沿着海岸线,朝远离观测站、也远离之前来路的方向走。礁石嶙峋,湿滑难行,我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像个刚学会走路的醉汉。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吞噬着一切,只有远处偶尔闪现的、不知是灯塔还是渔火的微弱光芒,指引着方向。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体力透支到了极限,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每次抬腿都像拖着千斤重物。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一头栽倒时,前方出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亮光。
不是灯塔那种规律的闪烁,而是相对稳定的、暖黄色的光,从一处地势较高的岩壁后透出来。
有人?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敌是友?陆沉舟的人?还是“J”的追兵?或者是……海上袭击者的同伙?
我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借着礁石的阴影,小心翼翼地靠近。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房子,也不是营地,而是一辆……房车?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白色房车,歪斜着停在礁石滩上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边缘,一半车轮陷在沙子里。暖黄色的灯光正是从车窗里透出来的。车旁边,一个简易的折叠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厚实冲锋衣、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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