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地窖与抉择 (1/3)
活板门在头顶合拢的刹那,最后一线幽绿的苔藓微光也被彻底掐灭。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冷无双。与此同时,上方传来木门被撞碎的轰然巨响、王虎狂暴的怒吼,以及纷乱的脚步声——所有声音都因为隔着厚厚的土层和木板,变得沉闷、扭曲,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整个人蜷缩在一个极其狭窄、仅能容身的垂直坑道底部。脚下是松软潮湿的泥土,四周是冰冷的、带着浓重土腥和腐烂根系气息的土壁。空间逼仄到他几乎无法转身,只能勉强保持蹲坐的姿势,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坑壁。刚才匆忙下滑时,右臂的伤口重重蹭在土壁上,此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新敷的药膏似乎都被蹭掉了不少,那灼烧感和隐约的麻痒再次抬头。
但他顾不上这些。全部心神都系于头顶之上,那薄薄一层木板和泥土之外的动静。
王虎的怒骂、护卫队翻箱倒柜的嘈杂、东西被摔碎的声响……还有阿婆那始终平静、低哑、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应答声。她似乎在回答护卫队的盘问,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但那份异乎寻常的镇定,在这绝境的地底听来,却让冷无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阿婆知道他会躲在这里。她也知道王虎和护卫队会进来。她让他下来,自己却留在了上面,面对着那群暴徒。
为什么?
仅仅是为了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还是有别的打算?
就在他心神紧绷、侧耳竭力分辨上方动静时,头顶的活板门边缘,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沙沙”声。不是被掀开,而是……有什么东西从缝隙里塞了进来。
冷无双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左手下意识摸向口中的骨刺(下来时一直咬着),右手也蓄势待发。
然而,掉下来的不是预料中的泥土或杂物,而是一个小小的、用破旧灰布紧紧包裹的、约莫拳头大小的物件。它轻飘飘地落下,砸在他蜷缩的腿边,几乎没有声音。
紧接着,阿婆那压低到极致、却清晰无比的、如同耳语般的声音,透过木板缝隙,丝丝缕缕地钻了下来,直接钻进他的耳朵里:
“地图、铜钱、玉簪。往南,残烛谷。”
她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淬过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若见到姓苏的,把玉簪给他看。”
姓苏的?残烛谷?这两个地名和人名对冷无双来说完全陌生。但阿婆在这种关头郑重托付,必然至关重要。
然后,阿婆的声音顿了顿。上方传来护卫队队员不耐烦的催促和更用力的翻找声。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她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轻,更沉,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冷无双的心上:
“若我出事……”
冷无双的心脏猛地一缩。
“……别回头,别报仇。”
阿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活下去。”
最后三个字落下,如同最后的判决,也如同最终的嘱托。然后,那透过缝隙传来的、细微的声音联系,彻底断绝了。只剩下上方更加混乱的脚步声、呵斥声,以及阿婆那重新提高、与护卫队周旋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地窖内,重归死寂与黑暗。
只有那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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