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决定 (1/3)
破屋里弥漫着草药熬煮的苦味。冷无双靠墙坐着,看着阿婆用断指的手掌慢慢搅动陶罐里墨绿色的液体。药汤在火舌舔舐下咕嘟作响,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更浓烈的辛辣气息。
“我想学毒草。”他突然开口,声音在药汤沸腾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婆搅动的手停顿了一瞬,又继续。“想学哪种?”
“能让人慢慢死的。”冷无双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一下子死,是慢慢烂掉,从里往外烂,疼,但死不了,直到最后。”
陶罐里的药汤煮沸了,溢出罐沿,滴在灶火里发出“滋滋”声。阿婆用破布垫着手端起陶罐,放在地上晾凉。她没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冷无双的方向,虽然无神,但冷无双感觉到一种沉重的审视。
“以你现在的身子,”阿婆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靠近毒瘴藤三息就会晕。靠近‘蚀骨花’看一眼,眼睛就会开始溃烂。你想学的那些,不是你现在能碰的。”
冷无双摸向左肋的伤处。布条下的肋骨还在疼,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他现在的脆弱。但他摇头:“我不碰,我先学认。等好了,再去采。”
阿婆沉默了很久。灶火在她脸上跳动,那些刀刻般的皱纹在明暗间显得更深了。她站起身,摸索着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又找出一小截炭笔。
她坐回冷无双对面,把石板放在腿上,开始画图。
炭笔在石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阿婆画得很慢,但线条准确——她虽然看不见,但手指对石板表面的触感异常敏锐,能通过炭笔的阻力和声音判断线条的走向。
先是一个大圈,代表毒瘴藤生长区。然后在圈外缘,她画了几丛矮小的、叶片呈锯齿状的植物。
“这是麻痹草。”阿婆说,手指点在那些锯齿叶片上,“毒瘴藤的伴生草,靠吸收藤蔓散发的微量毒素变异而成。它本身无毒,但汁液能让触碰到的肢体短暂僵直——时间看剂量,少则十几息,多则半个时辰。”
冷无双凑近看。麻痹草的叶片形状和毒瘴藤有些相似,但更小,颜色标注的是浅绿色,不是毒瘴藤的暗紫。
“怎么采?”他问。
“用厚布包手,只掐叶尖,别碰断口处的汁液。”阿婆说,“采回来要立刻用净水冲洗,然后在阴凉处晾干。干叶磨粉,混进食物里无色无味,吃下去会让全身肌肉逐渐僵硬,但意识清醒。”
她顿了顿:“这是最温和的‘毒’。不致命,只会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适合你这种新手——用错了,也不会出人命。”
冷无双盯着石板上的图。麻痹草生长在毒瘴藤区边缘,这意味着要去那片死亡地带。他想起之前去矿坑时见过的毒瘴藤,暗紫色的藤蔓,白色斑点,甜腥气味。只是靠近就让人头晕。
“毒瘴藤的孢子……”他犹豫道。
“这个季节还没成熟。”阿婆仿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毒瘴藤孢子成熟在灰雨季,现在只是藤蔓生长期。只要你站在上风口,用湿布捂住口鼻,别待超过一刻钟,风险可控。”
她把石板推给冷无双:“图你收着。等肋骨好了,我告诉你具体位置。”
冷无双接过石板,指尖拂过炭笔线条。麻痹草。让人肢体僵直。不致命,但可以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这草能让人僵直多久?”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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