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翮渊录》 (3/5)
孤雁?”
赵将军点头。
“那雁左翼带箭伤,是匈奴鸣镝所伤。”韩霄声音渐低,“匈奴善射者,不过三五人。其中一人,去年秋已被我设计除去。那雁身中的,却是新箭。”
“将军是说...”
“有汉人,在为匈奴制箭。”韩霄闭目,“我查了半年,线索直指京中某位大人。上月我密奏此事,十日后,就来了问罪诏书。”
囚车辘辘,在官道上碾出深深辙痕。韩霄忽然问:“赵将军,可曾听过‘飞鸟尽,良弓藏’?”
“自然听过。”
“那下一句呢?”
“狡兔死,走狗烹...”赵将军猛然醒悟,“将军!您是说——”
话音未落,箭雨破空而来。
七、真渊
宋晦闯入皇宫时,皇帝正在画一幅《百鸟归巢图》。
“陛下!韩霄将军是冤枉的!”宋晦伏地泣奏,“臣观星象,将星未移;臣查人事,韩将军密奏匈奴得汉匠制箭之事,奏折被人中途截留!那所谓的通敌书信,笔迹虽像,但‘霄’字写法与将军平日有毫厘之差...”
皇帝不急不缓,为画中凤凰点睛。“宋爱卿,你观星多年,可知朕最厌何种天象?”
“臣...不知。”
“朕厌‘荧惑守心’。”皇帝搁笔,“因为那意味着,天子失德,将失其位。李翮手握重兵,西征未请圣旨;韩霄密奏,绕过三省直达天听。你说,这是何意?”
宋晦如坠冰窟。
“飞禽奋翮于霄中,无不坠于渊波。”皇帝轻抚画纸,“这‘渊’,从来不是太液池,不是护城河,而是...人心之渊,权力之渊。”
“所以李翮将军...”
“雪崩是真,但若没有向导故意引错路,三万精锐何至全军覆没?”皇帝笑容渐冷,“至于韩霄,他太聪明了,聪明到发现不该发现的事。”
宋晦浑身颤抖:“那制箭的汉人...”
“是朕的弟弟,靖王。”皇帝转身,眼神如渊,“他用精铁换匈奴良马,壮大私军,意图逼宫。韩霄查到他,他便伪造书信,反咬一口。你说,朕该信谁?”
“陛下既知真相,为何还要...”
“因为靖王答应,只要韩霄死,他就交出兵权,永镇南海。”皇帝负手而立,“用一个将军,换江山稳固,值得。”
窗外忽传钟声,午时三刻。
宋晦跌坐在地,想起那盲眼相士的话:“奈何以龙求凤,以渊待翮?”原来这“渊”,从来不在别处,就在这九重宫阙之中。
八、逆翮
法场设在朱雀门外。
韩霄卸去枷锁,跪于刑台。监斩官竟是靖王。
“韩将军,可有遗言?”靖王把玩着令箭。
韩霄抬头:“末将只有一问:那制箭的工匠,王爷将他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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