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翮渊录》 (2/5)
sp;话未说完,突然狂风大作,将星图卷上半空。青禾急追,那图纸却在空中自燃,化作片片灰蝶,散入夜色。
四、连环
十月初,怪事频传。
先有南苑孔雀集体绝食,绚烂尾羽一夜凋零;后有翰林院学士作《百鸟朝凤图》,墨未干而群鸟尽染污斑,如坠泥潭;最奇是宫中年年迁徙的燕子,今年竟绕皇城三匝不入,最终投护城河而亡。
民间谣言四起,说是有“羽仙”作祟。
皇帝下旨彻查,刑部捕得江湖术士七人,皆称能解羽祸。其中一盲眼相士临刑前大笑:“凤栖梧桐,龙潜深渊,奈何以龙求凤,以渊待翮?”刽子手刀落,血溅三尺,竟在地上凝成飞鸟之形,三日不散。
消息传至玉门关,韩霄正读《孙子兵法》,至“飞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一句,突然掷卷于地。
“将军?”亲兵惶恐。
韩霄苦笑:“我读兵书三十年,今日方知其味。鸟飞再疾,也须有度,过则自毁。李翮如此,我...亦当如此。”
他修书一封,请调回京,“愿解甲归田,做一闲云野鹤”。使者去后三日,京中竟无回音。
五、渊图
宋晦在故纸堆中翻出一卷前朝秘录,题为《羽渊异考》。
书中记载:永和年间,有异人献驯鹤之术,鹤能负人飞行。皇帝试之,鹤飞九丈而坠,驾鹤者骨碎如粉。异人曰:“此非鹤罪,乃人之欲超禽之限,反遭天谴。”
又载:大业初年,西南献极乐鸟,羽色七彩,鸣如仙乐。饲于金笼,三日不鸣,剖之见胆裂。太卜占曰:“禽慕苍穹,囚之则亡,犹忠臣志士,禁于樊笼。”
最后一页有血字批注:“飞禽之性,向天而生;人之欲望,向权而趋。二者相合,必生祸端。切记:以人御禽,禽亡;以禽喻人,人危。”
宋晦掩卷长思,忽听门外马蹄声急。青禾仓皇闯入:“师傅,韩...韩将军反了!”
“胡说!”
“千真万确!京中已传遍,说韩霄私通匈奴,开城献关。圣上震怒,派大军征讨...”青禾递上邸报,“而且,而且钦天监已有新说,指韩霄名中‘霄’字,正是应了‘飞禽奋翮于霄中’之兆!”
宋晦夺过邸报,见上面赫然写着:“逆臣韩霄,辜负天恩,暗结胡虏,罪同禽枭。着即剿灭,以儆效尤。”落款处,皇帝朱印如血。
“不对...这时间不对...”宋晦掐指推算,“韩霄请调文书十月发出,朝廷十月十五收到,若真有反心,何必先自请回京?再者...”
他猛地顿住,奔至观星台。夜观天象,西方将星虽暗,却未移位,更无陨落之兆。“星位未动,人岂能亡?”宋晦冷汗涔涔,“除非...”
除非那“反叛”,根本未发生。
六、羽书
韩霄被囚于囚车押解回京时,玉门关已换了新将。
押送官姓赵,曾是韩霄旧部,趁夜私开囚车,递上一壶酒。“将军,末将不信您会通敌。这定是...定是奸人陷害。”
韩霄饮罢,淡然一笑:“我韩家三代守关,若真要反,何待今日?”他望向窗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你可记得,去年冬猎,我射下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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