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可攻玉》 (4/6)
?那封信……”
柳玉泉歉然道:“惊扰沈老爷,实非得已。我知陈师傅性情,若不借外力,他断不会用‘困阵’。那封信是我伪造,其实并无仇家索命。得罪之处,柳某在此赔罪。”
说罢,他深深一揖。
沈文渊哭笑不得,摇头道:“你们这些高人,行事真是……出人意表。”
陈砚却沉默良久,忽然道:“你未输。”
他走到一块景石旁,伸手在某处一按。只听咔嗒轻响,石阵、竹影、水网,同时复原,园中又恢复静谧,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此阵困不住你。”陈砚道,“方才你若全力破阵,第三重变化未出时,便可斩竹而出。你是故意入彀,试探此阵虚实。”
柳玉泉一怔,旋即大笑:“好眼力!不愧是陈一石。”他敛了笑容,正色道,“不瞒陈师傅,我此来,实是有事相求。三年前,我接了一桩生意,为一位权贵造园。园成之后,那人却以‘窥探府邸机密’为由,要取我性命。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至今。近日听闻,那人将来姑苏,下榻之处,正是沈老爷别苑。”
沈文渊大惊:“谁?”
“当朝户部侍郎,赵永年。”
沈文渊倒吸一口凉气。赵侍郎确是他生意上的靠山,三日后将巡视江南,指明要住这处新园。他本以为是大好机会,如今听来,竟是引狼入室。
柳玉泉续道:“赵永年害我,是因我在造园时,无意中发现他的一桩秘密——他在园中密室,藏了与北方敌国往来的密信。此事若泄露,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必要杀我灭口。”
“你欲如何?”陈砚问。
“我想借陈师傅之手,在这园中设一‘绝阵’,困住赵永年,逼他交出密信,留下罪证。”柳玉泉目光灼灼,“此人位高权重,寻常方法动他不得。唯有用这园中之阵,悄无声息,事后还可推说‘天工巧合’,方能成事。”
沈文渊面色变幻,半晌,咬牙道:“陈师傅,你意下如何?”
陈砚望着手中古玉,师父的面容依稀眼前。老人临终前的话在耳畔响起:“砚儿,园之道,在养人心性,不在逞人机巧……”
但他也记得,师父一生耿直,因不肯为权贵造媚上之园,屡遭打压,晚年凄凉。若当年师父懂得“以园藏锋”,或许不会如此。
“老朽可试。”陈砚终于开口,“但有三不:不伤人命,不违天和,不悖匠心。”
柳玉泉大喜,再揖:“全凭陈师傅主张!”
三日后,赵侍郎驾临沈园。
这位当朝大员五十来岁,面白微须,一身便服,看似温文儒雅。他在沈文渊陪同下逛园,对处处景致赞不绝口。
“好个‘移花种竹,叠石疏泉’!沈老板,你这园子,比之本官府邸也不遑多让啊。”
“大人过奖,都是园丁陈师傅的手艺。”
“哦?陈师傅何在?本官倒要见见这位高人。”
陈砚被唤来,垂手立于一旁。赵永年打量他几眼,笑道:“人常道‘园如其人’,陈师傅这般朴实模样,竟能造出如此灵秀之园,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砚唯唯应诺,神色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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