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墟录》 (4/8)
时任主簿的苏文镜被指监守自盗,死于狱中。其女苏晓柔失踪。不久,临县县令高升,调入本州为同知。”
“那位同知...是赵不违的表亲?”
吴仁点头:“而晓茹逃至此地,被张老汉收为义女。她随身带着一样东西——能证明漕银去向的账本。”
“账本在何处?”
“这正是关键。”吴仁望向对街,“晓茹谁都不信,包括你我。但今夜之后,她该明白,刺客要灭的不仅是张老汉的口,更是她的口。”
五
晓茹的房门虚掩着。
屋内简陋,一床一桌一柜而已。女子坐在床头,怀中抱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见二人进来,她并不惊讶。
“他死了吗?”
吴仁知她问的是张老汉:“暂无性命之忧,但需良医。我已请了州城的大夫,明早到。”
“谢谢。”晓茹低头,泪水打在布老虎上,“吴先生,马叔,你们走吧。这事,管不了的。”
“我们能走,你去哪里?”马怒急道,“刺客已知你在此!”
晓茹惨笑:“三年来,我换了四个地方,改了三次名。从苏晓柔到李秀娘,再到王翠儿,现在叫张晓茹。可他们总能找到。因为...”
她从枕下抽出一本薄册。
册子浸过蜡,防水。翻开内页,是密密麻麻的账目。其中一行被朱砂圈出:“某月某日,付赵不违银五百两,购西岭田产,平州府亏空。”
“漕银不是被盗,是被挪用填补州府亏空。我父亲查出账目,被灭口。我带着真账本出逃,他们一路追杀。”晓茹声音平静得可怕,“张爹爹是我家老仆,带我逃出。为掩护我,他假装卖地,实则是用最后积蓄买下西岭田产,因为...”
“因为田产下有东西。”吴仁恍然。
晓茹点头:“父亲将证据封在铁箱,埋在西岭田界碑下。张爹爹买田,是为取证。不料赵不违勾结官府,强夺田地。我们不敢妄动,直到上月,张爹爹决定硬而走险...”
“所以那拓片,根本不是什么祖传之物,而是你们为了进田取证的借口?”马怒问。
“是。但赵不违抢先一步,在界碑处建了粮仓,日夜有人看守。”
吴仁闭目沉思。所有碎片终于拼合:漕银案、田产案、追杀、灭口...一切都指向州府高层。
“账本给我,我替你告御状。”
晓茹摇头:“三年前,临县陈秀才也这样说。三日后,他被发现溺毙河中,手中还攥着状纸的残片。”
“我不是陈秀才。”吴仁睁开眼,眸中锐光乍现,“我父亲当年,就因漕银案被贬。他至死都在查此案。”
晓茹怔住。
“家父名讳,吴悯农。”
布老虎从晓茹手中滑落。她颤抖着,从颈间取出一枚玉佩——与吴仁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刻着“知白”二字。
“这是...父亲临终前,让我交给一位故人之子的信物。他说,若到绝境,可寻吴悯农之后...”晓茹泪如雨下,“可吴伯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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