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香录》 (3/4)
将双盏碎片藏入怀,推沈贵妃至枯池假山后,“池下有秘道,通宫外。贵妃速离。”
“你呢?”
“我需了结三十年前旧债。”陆修文自怀中取出一物,竟是完整月魄盏——司珍库那只从未被调包!此前碎盏乃是幻术戏法,“兄长以血饲盏三十载,今当奉还。”
门破,御林军涌入。陆修文立槐下,月魄盏悬于枯枝,在火光中流转碧华如幽冥之目。
四、血色真相
御林军分列,一人踱步而入,明黄常服,面如冠玉——竟是当今天子。
“陆修文,你兄长生前最后一信,嘱朕看顾于你。”天子声温如玉,目如寒星,“何故私联妃嫔,窃取国宝?”
陆修文跪而不拜:“陛下,草民只想问:三十年前冷香阁中,借昙血术续命者,究竟是垂危苏妃,还是当年亦患绝症的太子——即今日陛下您?”
万籁俱寂,唯火把噼啪。
天子轻笑:“朕确借术续命三十载。然你可知,施术者陆修明是自愿的?他为换你一世平安,与朕立约:以己心血为引,饲盏续命。朕保你陆氏全族,且三十载后,许你入宫取回双盏,解术还他自由。”
“自由?”陆修文抬首,目眦欲裂,“我兄长生不如死三十载,今在何处?!”
天子默然片刻,击掌。两名内侍抬一木榻入,榻上卧一人,形销骨立,面目与陆修文一般无二,唯双目紧闭,腕间密布刀疤,新旧重叠。
“他每月取血饲盏,半昏半醒三十载,只为等你。”天子声微哑,“今期满,你可带他走,双盏亦归你。唯有一事——”他目视沈贵妃藏身处,“她不能活。苏妃侄女查案十载,已知太多。”
沈贵妃自假山后走出,面无惧色:“陛下,妾早知真相。姨母当年非病死,是被灭口,因她察觉太子借术续命之事。您囚陆修明,非为取血,是为控此秘术不外传。今期限至,您需新术再续——故纵陆修文入宫,以他为新‘引’,可对?”
天子笑意渐冷:“聪明误卿。”
陆修文忽起身,怀中日魂、月魄二盏相击,清鸣如磬。他以碎瓷划掌,血滴双盏,异象突生:盏中浮现无数光点,汇聚成文——正是《红情》全词,字字泣血:
“昙花瞬忽。古槐黄绿,惜今望悬月。妙手作新,高壁孤騫怎攀躡?!秋水春風化淚,欲忘卻、冷侵冰骨。偏難放、鉗舌悲吞,朝暮薄寒窟。
翠靨。萬里絶。咫尺各闊遙,蓮池枯葉。纏千百結。銀萼寡言密繁接。夢破攜游遨步,驚窘醒、獨亭危闕。暗期合、虛待久,奉還碧血。”
词成,榻上陆修明忽睁眼,三十载未语,声如裂帛:“陛下……可记得……当年诺言?”
天子一怔:“朕记得。许你兄弟团圆,保陆氏平安。”
“那今日……”陆修明挣扎欲起,弟急扶之。兄弟相视,恍如隔世。兄长惨笑,指天子:“他寿数……早尽……全赖邪术强留……今需新引……必取吾弟性命……”
陆修文豁然开朗:天子非为守诺,是为诱他这孪生弟入宫,作新“引”续命!
“可惜。”天子叹息,“你兄弟既明真相,便留不得了。”挥手间,御林军箭弩齐指。
千钧一发之际,沈贵妃自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先帝遗诏在此!陛下借邪术续命,违逆天道,即日起退居太上皇,由三皇子继位!”
&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