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香录》 (2/4)
夜开九蕊’之奇。苏妃有对盏,曰‘月魄’、‘日魂’,分刻《红情》上下阕。”
陆修文凝视她背影:“贵妃召草民,非为说古。”
沈贵妃启锦盒,取出一盏——形制与司珍库那只一般无二,唯釉色暖黄如蜜,盏心纹路成朝阳喷薄状。
“此即日魂盏。”她指尖抚过盏沿,“月魄饮痴泪,日魂饮热血。双盏合,可显……”话音忽止,她转身,月色下面色惨白,“可显苏妃临终所藏秘辛。”
陆修文近前观盏,见盏底果有字迹,接续前词:“一心随处念,三夜寄《红情》。”
“词是苏妃所作?”他问。
沈贵妃摇首:“作词者非苏妃,乃当年为她铸盏之人。”她目露哀色,“那人名陆修明,乃景德镇第一窑师,因苏妃一句‘欲贮昙花露’,耗时三载烧成此对盏。盏成之日,苏妃暴毙,陆修明投窑自焚,双盏分离——月魄入内府,日魂流落民间。我寻它,寻了十五年。”
陆修文袖中手微颤:“贵妃与苏妃……”
“苏氏是我姨母。”沈贵妃直视他,“而我入宫十载,宠冠六宫,实则为查姨母死因。今月魄盏异动,日魂盏我亦求得,只缺……”她顿住,目光落于陆修文腰间锦囊,“缺陆家后人血脉为引,启盏中秘。”
烛火噼啪。陆修文静立良久,解下锦囊,倒出剩余两枚枯叶:“家兄陆修明赴死前,托人寄此三叶于族中。叶经窑火淬炼,浸其心血,乃陆氏‘血引’之媒。最后一叶,需以血脉至亲之血化之。”
沈贵妃眸中光华骤亮:“你果是陆修明之弟!”
“我是他孪生弟,当年七岁,兄长赴京献盏,我留守景德镇。”陆修文拈起一枯叶,腕间匕首轻划,血滴叶上,叶竟渐转青翠,如回枝头,“兄长未投窑——他被囚禁了。囚他者,正是下令铸盏之人。”
三、迷雾重重
沈贵妃手中日魂盏铿然坠地。
陆修文以血叶轻触盏壁,叶脉突绽金光,盏心浮现细密小字,非诗非赋,竟是药方:昙花、古槐叶、望月砂、痴人泪……末有八字“以命续命,昙血回天”。
“此乃禁术‘昙血方’。”陆修文面色凝重,“昔年方士为求长生所创,需以双生之人心血为引,佐以月魄日魂二盏为器,可移寿续命。然施术者必殒,受术者……亦非真长生,仅得三十年阳寿。”
沈贵妃踉跄扶案:“所以姨母她……”
“苏妃当年病入膏肓,先帝求方士得此邪术。”陆修文声沉如铁,“需寻一双生窑工,以铸盏为名取心血。我兄长被选为‘引’,我则为‘媒’。幸族中长辈窥破玄机,送我兄弟出逃。兄长为护我,独赴京城,以己为饵。”
他拾起日魂盏,与怀中月魄盏碎片并列(此前他已暗中以仿盏调换真盏):“那夜苏妃确死,然有人借术续命——非续苏妃,是续另一人。兄长被囚取血,以双盏为器,施术三十年。今月魄异动,因三十载期满,盏中血气将散,需再行术。”
沈贵妃颤声:“谁人需续命?”
陆修文不答,忽侧耳:“有人来了。”
阁外火光骤起,甲胄声如潮涌。内府总管太监尖利之声穿透门板:“奉旨查拿私闯禁宫、窃取国宝之徒!”
沈贵妃色变:“我未告密!”
“自然不是你。”陆修文竟露笑意,“是那‘借命之人’,察觉秘术将破,狗急跳墙。”他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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