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生锈的脉搏 (3/8)
一段基因数据,或者治疗某个简单的病症。有一次,楚风为了一小瓶高纯度酶制剂,不得不帮一个当地的“头目”修理他私藏的、非法的信号干扰设备。
价格更是高得离谱。在正规渠道可能只需要几百元的试剂,在这里要价数千,而且纯度无法保证。楚风带回来的每一管原料,江辰都要用有限的检测手段反复验证,有一次甚至发现一瓶标记为“无菌去离子水”的液体里检测出微生物污染和重金属残留。
就在江辰终于完成设备初步调试的第二天下午,他们的铁皮门被敲响了。不是楚风约定的三长两短的暗号,而是杂乱无章的、带着犹豫的轻叩。
江辰瞬间从工作状态惊醒,放下手中的万用表,看向楚风。楚风无声地从休息的角落站起,移动到门侧的阴影里,手按在腰间的非致命***上——在遗忘区,他们尽量不使用致命武器,避免不必要的注意。
江辰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沉声问:“谁?”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疲惫,但努力保持礼貌的中年女声:“请问……是技术员吗?我,我是‘老猫’那边的小六子介绍来的……听说,听说你们这里……能弄到治基因毛病的‘药’?”
江辰和楚风交换了一个眼神。“老猫”介绍来的?距离他们通过“老猫”购买设备才过去几天,消息就传开了?是“老猫”在主动招揽生意测试他们的成色,还是遗忘区本身就有这种高效而残酷的信息流通网络——哪里有新的资源出现,绝望的人就会像趋光的飞蛾一样聚集过来?
楚风微微点头,示意可以开门,但保持警惕。他移动到门另一侧,确保开门后能控制局面。
江辰拉开门闩,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将门打开一条约二十公分的缝隙,足够看清外面,又不至于暴露内部太多情况。
门外站着一对夫妇。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苍老得多,身材瘦削得像随时会被通道里的风吹倒,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因长期缺水而干裂起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工装,可能是多年前的工厂制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旧床单缝制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身后半步,是一个看起来更苍老的驼背男人。男人最多六十岁,但背已经驼得几乎呈九十度,需要扶着一根锈蚀的铁管当拐杖才能勉强站立。他不断咳嗽着,声音空洞而费力,每一次咳嗽都让整个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他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灰败色,不是普通的病态苍白,而像是生命力正在从内部被什么东西吸走。
女人看到门后的江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和怀疑取代。江辰太年轻了,穿着沾有机油和试剂污渍的普通工装,脸上还有调试设备时沾上的灰尘,完全不像她想象中那种经验丰富的“黑市医生”或“技术专家”。
“你……就是‘医生’?”她问,语气不太确定,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不是医生。”江辰谨慎地回答,目光扫过这对夫妇,尤其是那个咳嗽的男人,“只是懂一些生物技术。谁告诉你们这里的?”
“‘老猫’手下的小六子,在‘水沟集市’喝酒时提了一嘴。”女人语速加快,像是怕江辰关门,“他说旧港区来了个厉害的‘技术员’,在搞厉害的‘湿活儿’,能对付基因病。”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混合着底层人特有的、那种卑微的恳求和狡黠的试探,“我男人,陈建国,以前在第七区‘新光材料厂’的辐射车间干了二十年,落下了病根,基因坏了,老是发烧,出血,伤口好不了……去过大医院,做了好多检查,最后说是什么‘获得性DNA修复功能部分失活伴继发性造血系统功能障碍’,说治不了,让我们‘安心’,开点止痛药就打发回来了。”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也借遍了亲戚,买过几种‘黑市维稳剂’,有的刚吃时有点用,能让他睡个整觉,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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