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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画皮(续) (6/8)

br />    他刚要冲出凉亭,那个打瞌睡的小厮被惊醒了,揉着眼睛问:“苏公子,您要去哪儿?”

    苏木脚步一顿,强行压下沸腾的情绪和立刻冲去质问的冲动。不行,不能打草惊蛇。如果……如果那两个丫鬟说的是真的,那赵文翰必然有所隐瞒。自己贸然去问,只会让他警觉,甚至可能对真正的安然不利。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什么,坐久了,想去园子里走走。”

    小厮不疑有他,连忙跟上。

    苏木在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他回想起这两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赵文翰初见时的复杂眼神和如释重负;对他超乎寻常的礼遇和安排;安然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好奇;府中下人偶尔流露的异样目光;还有赵文翰几次看似无意、实则打探他“山中生活”和“师父近况”的谈话……

    这一切,如果套上“演戏”和“补偿”的动机,似乎都说得通了。赵文翰为了报玉虚子的恩情,或者说,为了某种“心安”,极力撮合他与这位“安然”,想用一场婚姻、一场富贵,来“对得起道长的托付”。

    那真正的安然在哪里?为什么赵文翰要用一个“不一样”的安然来替代?是因为真正的安然不愿?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苏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窟。他想起安然身上那似兰非兰的幽香,想起她抚琴时优雅的侧影,想起她谈起兰花时眼中细碎的光……那些让他心动、沉醉的美好,此刻都蒙上了一层虚假的阴影。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这两个多月的温情脉脉,他感受到的倾慕和快乐,又算什么?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一个针对他、或者说针对“玉虚子徒弟”这个身份的骗局?

    被欺骗的愤怒,梦想破碎的失落,对真正安然下落的担忧,还有对师父托付可能落空的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醒。

    不能慌,不能乱。他必须弄清楚真相。为了师父,也为了……那个他可能从未真正认识过的“安然”。

    当天晚上,苏木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仔细梳理着这两个多月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安然……或者说,现在这位“安然”,她对自己的好奇,那些关于山中生活的追问,有时候似乎过于刻意?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大家闺秀身份不符的娇憨与依赖,是否也是一种表演?还有赵文翰,他对自己修炼之事似乎格外关注,几次旁敲侧击,是否另有所图?

    而最让他心悸的,是那个丫鬟说的,“小姐的性子,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不一样在哪里?如果眼前这个安然是假的,那真的安然又在哪里?赵文翰为何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报恩”,还是另有隐情?

    第二天,苏木依旧像往常一样,读书,习字,偶尔与“安然”见面。但他的心境已完全不同。他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仔细观察着“安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语,每一个动作。他发现,她的温柔体贴,她的善解人意,她的偶尔娇嗔,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完美得无可挑剔,但也……完美得不真实。她身上那种被呵护备至、不染尘埃的纯净感,似乎也隐隐透着一丝被刻意雕琢的痕迹。

    尤其是当他“无意中”提起玉虚子在山中的一些琐事,或是询问她小时候的事情时,她总能巧妙地转移话题,或是用模糊的回答一带而过,眼底深处,似乎有一闪而过的……茫然或慌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苏木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必须采取行动。

    又过了几日,一个赵文翰外出巡视商铺、福伯也不在府中的下午。苏木借口要静心打坐,遣开了身边的小厮,独自留在清竹苑。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将短剑贴身藏好,然后悄然翻出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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