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正殿对峙,真相初显 (3/4)
皇帝萧睿的目光,在痛哭的陈情太子、悲愤的臣子、哀泣的贵妃之间来回移动,脸上露出挣扎、痛苦、犹豫不决的神色。他久病缠身,精力不济,又被柳贵妃以药物和手段控制、蒙蔽多年,早已失了当年的英明果决。一边是素来仁孝、却被自己下旨废黜的儿子和一群重臣的血泪控诉与如山“铁证”;另一边是陪伴自己多年、一直“温柔体贴”、此刻哭得梨花带雨的宠妃,言之凿凿指认对方“逼宫造-反”、“使用妖术”。他该信谁?真相究竟如何?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晚手中,那枚散发着温润平和、却让他莫名感到一丝亲近与安宁气息的五色玉佩上。这玉佩的光华,似乎……与他记忆中某个极其久远的、模糊的片段隐隐呼应。
“那玉佩……”皇帝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迟疑,“是何物?”
苏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将玉佩捧得更高些,灵脉之力微吐,让光华更显柔和神圣:“回禀陛下,此乃沈氏先祖,追随太宗皇帝时所得之天赐古玉,名‘传世’。据沈氏秘传记载,此玉有涤荡人心、明辨忠奸、护卫国运之能,非大奸大恶、心怀叵测者不可久持。沈氏世代守护,从未示人,直至柳贵妃觊觎其力,构陷沈家,欲夺此玉。民女机缘巧合,得沈家遗泽,受沈清辞姑娘所托,携此玉入宫,一则助太子殿下脱困,二则,便是想以此玉为凭,请陛下观玉自辨——玉华清正,所照之人,是忠是奸,是正是邪,或许……陛下心中,自有感应。”
她这话说得巧妙,并未直接说玉佩能“照出”忠奸,而是引导皇帝自己去“感应”,去联想。同时,点出柳贵妃“觊觎其力”的动机。
皇帝怔怔地看着那玉佩光华,又看看哭得凄惨却眼神闪烁的柳贵妃,再看看虽然狼狈却目光清正悲愤的萧景琰和沈清辞,心中天平,开始微微倾斜。柳氏近年来的跋扈,其外戚的嚣张,朝中忠良的凋零……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而这玉佩的光华,确实让他烦闷的心绪,感到一丝难得的平静。
“陛下!不可听这妖女蛊惑!”柳贵妃见皇帝神色动摇,心中大骇,尖声道,“这玉佩定是动了什么手脚!陛下,快下令将他们拿下,细细审问,便知真假!”
“贵妃娘娘何必急于灭口?”陆承宇冷冷开口,他一直警惕地注意着柳贵妃的举动,此刻忽然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论。陛下,太子殿下与诸位大人所呈证据,是否伪造,只需派人详查,对照宫中存档、相关人等口供,不难水落石出。至于贵妃娘娘指控的‘逼宫’、‘妖术’……如今宫门之外,正有兵马打着‘清君侧’旗号,欲强行闯入皇宫,不知这支兵马,奉的是谁的令?调的又是哪家的兵?这才是真正的逼宫之嫌吧?”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柳贵妃更是脸色煞白。皇帝也猛地看向宫外方向,那里,隐约已传来沉闷的、大军行进特有的隆隆之声和隐约的喊杀声!
“报——!” 一名侍卫连滚爬爬地从宫道跑来,噗通跪倒,声音颤抖,“启禀陛下!宫外……宫外柳国舅亲率五城兵马司及虎贲卫右营,约三千兵马,已至承天门外,声称奉贵妃娘娘懿旨,入宫平叛,正在与守门禁军对峙!”
“柳国舅?三千兵马?奉你的懿旨?”皇帝霍然转头,死死盯住柳贵妃,浑浊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柳氏!你……你竟敢私调兵马,擅闯宫禁?!你想做什么?!”
“陛下!臣妾……臣妾是担心陛下安危,怕逆党对陛下不利,才让兄长带兵前来护驾啊!”柳贵妃慌忙辩解,但语气已露慌乱。
“护驾?三千兵马,陈兵宫门,与禁军对峙,这是护驾,还是逼宫?!”李文弼厉声质问。
局面,瞬间逆转!柳贵妃私调外兵,意图逼宫的嫌疑,远比萧景琰等人“冲击宫禁”的指控,要严重得多,也直观得多!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柳贵妃的眼神,再无半分柔情,只剩冰冷的审视与震怒。他再昏聩,也知兵权意味着什么。柳氏,竟然在他病中,将手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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