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兽口逃生,情根深种 (3/4)
的岩壁上,感受着体温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意识开始飘忽。恍惚间,他看见苏晚刚才的表情——明明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强忍着,眼神里的恐惧被一种近乎凶狠的坚定取代。
他的晚晚,长大了。
苏晚冲出岩缝,强迫自己忽略浑身的颤抖和腿软。她凭着记忆往回跑,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搜索地面。
蒲公英,刚才看到过一大片。还有那种叶子像锯齿的——是车前草吗?外婆说过车前草能止血消炎。啊,那边有艾草,烧焦了敷伤口能防感染……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林中穿梭,手里很快就抓满了各种草叶。有些她确定有用,有些只是模糊的印象,但顾不上了。经过一处湿滑的岩壁时,她还发现了一丛苔藓——记得书上说过,某些苔藓有抗菌作用。
抱着满怀的草药,她跌跌撞撞跑回岩缝。
陆承宇还醒着,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苏晚跪在他身边,先用溪水清洗伤口——没有清水,她就用嘴里含着的水一点点喷在伤口上,再用相对干净的布擦拭。
清洗过程必然疼痛,陆承宇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看着她。
苏晚将蒲公英、车前草和几种认不出的草叶放进嘴里咀嚼。苦涩的汁液让她想吐,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一部分——外婆说过,内服外敷效果更好。嚼碎的草药糊敷在伤口上时,她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疼吗?”她小声问,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陆承宇的手背上。
陆承宇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她的泪:“不疼。”
“骗人。”苏晚哽咽着,手下动作却不停。她将艾草叶放在石片上,用火折子——这是陆承宇之前做的,一直贴身带着——勉强点燃,等艾草烧焦成炭状,小心地敷在草药糊上层。最后用撕成条的布包扎,打结时不敢太紧,怕影响血液循环。
整个过程,她的手一直在抖,但每个步骤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包扎完毕,她终于瘫坐在地上,浑身像虚脱一样。直到这时,后怕才如潮水般涌来——如果石头没砸中,如果陆承宇躲慢了一步,如果野猪追上来……
“晚晚。”陆承宇轻声唤她。
苏晚抬起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浅的微笑。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手掌都沾着血和草汁,一片狼藉,但十指相扣的瞬间,某种温暖的东西在黑暗中流淌。
“谢谢你。”陆承宇说,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苏晚心上,“救了我。”
苏晚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她没忍,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肩头,肩膀剧烈颤抖。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混杂着庆幸和心痛的复杂情绪。
陆承宇用右手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伤口还在疼,失血让他浑身发冷,但怀里这个人的体温,比任何良药都更让他安心。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却带着全部未说出口的承诺。
就在两人相拥时,掌心同时传来异常的温热。
苏晚摊开手,她那半块碎玉不知何时从怀里滑出,正贴在她掌心。陆承宇也感觉到怀里的碎玉在发烫。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拿出碎玉。
在昏暗的光线中,两块碎玉竟然散发出微弱的、乳白色的光芒。光芒很淡,像萤火虫的尾光,但在这绝对的黑暗中清晰可见。更奇异的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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