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 (2/4)
甚至以次充好。但她不能停,不敢停。一旦她倒下,这刚刚绷紧的弦,立刻就会断裂。
“咳咳……”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她用手帕捂住嘴,待咳喘稍平,摊开手帕,雪白的绢子上赫然染着几点暗红的血丝。
周岩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几步抢到榻前:“将军!您又咳血了!我这就去叫军医!”
“不必。”林晚香收起手帕,声音因咳嗽而嘶哑,“老毛病了,军医来了也是那些话。药放下,你出去。”
“将军!”周岩急道,“您这身子……”
“出去。”林晚香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周岩喉头一哽,看着将军苍白如纸的脸和唇上那抹刺目的淡青,终是不敢再多言,将药碗放在榻边矮几上,躬身退了出去,只是守在帐外的脚步,比往日更沉了几分。
帐内只剩下浓重的药味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林晚香看着那碗浓黑如墨的药汁,没有立刻去碰。她伸出手,从枕下摸出那半截来自黑水河之役的断箭,和那片来自爆炸黑球的、带着弯月利齿符号的金属碎片。
指尖抚过断箭粗糙的木茬和碎片冰冷的纹路。一个来自北狄,一个指向未知(南疆?极北?)。本应毫无关联的两样东西,却因谢停云的遇伏和狼突岭的惨案,被强行联系在了一起。
还有灰羽箭,黑色甲虫,诡异令牌,淬毒弯刃,有毒的雾霭,漂流的死鱼,有问题的军械粮草,石小虎背后的眼睛,京城暗涌的朝局……
无数的碎片,在她脑海中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真相,却总在即将成型时轰然碎裂。
她知道的太少,敌人隐藏得太深。
头痛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颅腔内搅动。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她猛地攥紧手中的断箭和碎片,尖锐的木茬和金属边缘深深刺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楚,才勉强压制住那股几乎要吞噬意识的眩晕和恶心。
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她咬着牙,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一点点平复着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不是周岩,而是陈霆。他脸色比往日更加沉郁,眼底带着血丝,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将军,”陈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压抑的愤怒,“末将有事禀报。”
林晚香缓缓松开紧攥的手,将断箭和碎片重新塞回枕下,用袖子抹去额角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讲。”
陈霆走到榻前,单膝跪下,从怀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沾着泥污的信笺。“今晨,巡防队在营地西南三十里外的野狼峪,发现了一具尸体。是我们派出去搜寻慕容质子的斥候之一。”
林晚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尸体被野兽啃噬过,面目难辨,但从衣物和随身腰牌确认了身份。致命伤在胸口,”陈霆的声音更沉,带着一股寒气,“不是刀剑,也不是箭矢。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极烫的东西瞬间贯穿。心脏……不见了。”
拳头大小的血洞,边缘焦黑,心脏不见。
林晚香脑海中瞬间闪过狼突岭急报中提到的“会爆炸的黑色圆球”。是那种东西造成的?还是……别的什么?
“现场可还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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