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结束铃声 (2/4)
穿着校服,在两名便衣警察和一医一护的簇拥下,显得格外扎眼,引来不少好奇或同情的目光。聂枫微微低下头,避开那些视线,但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环境、人群、出口、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沈冰没有出现。但聂枫能感觉到,无形的网已经张开。医院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上车时,聂枫注意到,除了司机,副驾驶还坐着一个人,从坐姿和气质看,也是警察。加上小陈、老吴,以及随行的医生护士,至少有五个人“陪同”他。这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押送。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街道两旁,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早点摊冒出袅袅蒸汽,上班族和学生行色匆匆。一切看起来平静而充满生机。但聂枫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沈冰的人一定不止车上的这几个,沿途很可能还有车辆交替跟踪,考场周围更是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八爷的人呢?他们是否也在某个角落窥伺?他们会选择在医院到考场的路上,还是在考场,或者……在考试结束后动手?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因为虚弱而昏睡。但全身的感知却提升到了极致。他听着车内人刻意压低、但依旧能捕捉到的零星交谈(主要是医生在叮嘱注意事项),感受着车辆的每一次转弯、加速、刹车,判断着行驶的路线和大致方位。掌心内衬里那个小小的纸团,如同烧红的炭,烙在他的皮肤上,也烙在他的心上。
车子没有直接驶向市一中考点,而是绕了点路,最终停在了考点附近一家小型社区医院的后门。聂枫被扶下车,坐上一辆早已准备好的、印有“爱心送考”标识的轮椅,由护士推着,小陈和老吴一左一右紧跟,从社区医院的侧门进入,穿过一条内部通道,直接进入了市一中校园内一栋相对独立的实验楼。这里,已经被临时设置为特殊考生考场区域,僻静,且便于控制。
流程依旧严密而高效。特殊考场的监考老师是两名表情严肃、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女,看起来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而非普通教师。考场里只有聂枫一名考生,但角落里坐着那名随行的社区医院医生,门口站着小陈和老吴,窗户紧闭,窗帘拉上一半,但聂枫能感觉到,窗外、走廊,甚至对面楼顶,都可能布满了眼睛。
试卷发下。英语。聂枫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伤口在动作牵拉下传来刺痛,眩晕感依旧存在,但经过一夜的休息(尽管质量很差)和早上的药物作用,状态比昨天下午要好上一些。至少,眼前的字母不再晃动得那么厉害。
听力,阅读理解,完形填空,作文……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杂念排除,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眼前的试卷上。单词,语法,句型,篇章逻辑……那些平时烂熟于心的知识,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需要他加倍用力地去回忆,去捕捉。书写时,手臂的虚弱和肋下的疼痛,让他的字迹显得有些虚浮,但他尽力控制着,保持工整清晰。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汗水依旧会渗出,浸湿额发和后背,但比昨天好了很多。随行的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轻声询问他的感觉,检查他的脉搏和脸色。聂枫总是摇摇头,或者用眼神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作文题目是关于“坚持与梦想”。聂枫看着这个题目,有刹那的恍惚。坚持?梦想?他如今坐在这里,忍着伤痛,在警察的监视下答题,究竟是为了什么梦想?是为了爷爷临终前浑浊眼睛里那点未熄的光?是为了母亲日记里那句“好好活下去”?还是为了那深埋在聂家废墟之下、染着血与火的真相?或许,都有。或许,坚持本身,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一种对抗这操蛋命运的唯一方式。
他提起笔,在答题卡上写下标题,然后,一个个字母,一个个单词,连缀成句,编织成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只是平实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述说着一个少年对未来的卑微憧憬,对知识的渴求,对改变命运那一点点星火的执着。字里行间,是他真实的疲惫,真实的痛楚,以及,那不肯熄灭的、微弱的火焰。
当最后一个句点落下,他放下笔,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任由疲惫和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完成了。无论如何,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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