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堂课 (2/5)
而然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而像聂虎、赵长青这样穿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的,则大多沉默地坐在后排或角落,显得有些局促。
聂虎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能感觉到,不少人在偷偷打量他。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昨天食堂事件后残留的惊讶和探究,当然,更多的,是落在他那身旧长衫上时,一闪而过的、不加掩饰的轻蔑。尤其是前排那几个和陈子明、刘富贵凑在一起的男生,时不时回头瞥他一眼,然后凑在一起低语几句,发出压抑的嗤笑声。
聂虎恍若未觉,从粗布书包里,拿出那本边角磨损的《古文观止》,轻轻放在斑驳的桌面上,又将毛笔、墨锭、砚台一一摆好。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周围喧闹格格不入的沉静。
上课的钟声敲响了。不是悠扬的铜钟,而是一种挂在教学楼屋檐下的、生铁片被敲击发出的、喑哑而刺耳的声音。教室里稍微安静了一些。
脚步声在走廊响起,由远及近,沉稳而有力。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衫、年约五旬、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癯严肃的老先生,夹着一叠书和讲义,走进了教室。他个子不高,背微微有些佝偻,但步履稳健,目光锐利,扫过教室的瞬间,所有的窃窃私语和交头接耳,都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戛然而止。
老先生走上讲台,将书和讲义放在讲桌上,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略带紧张的脸。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陈子明,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鄙姓周,周子安,忝为国文甲班的国文教员,兼本班学监。”老先生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长期诵读养成的、字正腔圆的韵律感,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从今日起,由我教授诸位国文、经学及作文。望诸位恪守校规,勤勉向学,莫负韶华,亦莫负父母师长之期望。”
简单的开场白,没有多余的废话,却自有一股令人屏息的威严。周先生的目光,在几个坐姿不端的学生脸上略作停留,那几个学生立刻如坐针毡,慌忙调整姿势。
“师范者,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国文一道,更乃立身之基,教化之本。不通经史,何以明理?不晓文辞,何以达意?”周先生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今日第一课,不授新课。先考较一下诸位的根基。”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吸气声。摸底考?开学第一天就考试?不少学生脸上露出了紧张和不安的神色。
周先生仿佛没看到台下学生的反应,转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写下两行遒劲有力的柳体字:
“第一题:默写《论语·学而篇》全文。”
“第二题:试论‘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之意。”
写完,他将半截粉笔轻轻放回讲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限时一炷香。现在开始。”说完,他从讲桌抽屉里,真的拿出一个古旧的铜制香插,插上一根细细的线香,用火柴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教室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响起一片手忙脚乱地翻找纸张、研墨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哀叹和抱怨。
“《学而篇》?我的天,那么长……”
“意思?这怎么论啊……”
“我……我都没背全……”
聂虎心中却是微微一松。《论语》他背得滚瓜烂熟,不仅是《学而篇》,整部《论语》他都曾跟着孙爷爷反复诵读、讲解过。至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更是孙爷爷常用来教导他的话,其中的道理,他结合自身学医、认药、乃至修炼“虎踞”心法的体会,有着比寻常学生更深刻的理解。
&nb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