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一天章 基石的重量 (2/4)
产权问题,模型的核心算法是我们的。第二,一旦脱离我们的监控环境,模型被恶意修改、滥用,甚至用于非法活动(如诈骗),责任如何界定?第三,如果导出的模型在用户本地运行出错,造成心理伤害,谁负责?”
产品经理补充:“技术上,导出完整模型几乎不可能,我们的模型依赖云端庞大的计算资源和实时数据更新。但导出原始交互记录是可行的。问题是,那只是一堆文本和语音,对用户来说,意义不大。他们要的,是那个能对话的‘人’。”
韩薇从伦理角度切入:“这触及了‘数字存在’的本质。我们提供的是一种‘服务化的存在’。如果允许‘私有化’,等于承认了这个‘存在’可以像财产一样被占有、转移,这可能会加剧物化逝者、加剧情感依赖。但同时,完全拒绝用户备份的诉求,又显得我们像在‘挟持’他们的情感记忆,这同样不道德,且会摧毁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肖尘身上。他是技术的掌舵人,也是最能理解陈凤兰那份“不踏实”的人。
肖尘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那是他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他想起自己那个简陋的、私密的“测试体-影”,那是他对自己思念的一种“非法备份”。他能理解那种想要“抓住一点实在东西”的渴望。
“我们不能导出模型。”肖尘最终开口,声音平稳,“风险不可控。但我们可以在‘可靠’的基础上,提供一种‘增强的可控感’。”
他调出“基石”项目的新架构图,指向一个模块:“新的存储系统,会为每个用户模型提供跨三个地理区域的实时同步副本。任何单一数据中心灾难,都不会导致数据丢失。我们可以向陈凤兰这样的用户,开放这个状态的只读监控视图。让她能看到,她先生的数据,正安全地存放在相隔上千公里的不同地方,有冗余,有备份。”
“同时,”他继续说,“我们可以开发一个‘数据保险箱’功能。允许用户定期手动触发,将一段时间内的原始交互记录(脱敏后的文本和加密语音)打包加密,下载到本地,或存储到他们自己指定的、受信任的第三方加密云盘。这不是AI,只是记忆的‘快照’。但这对用户来说,是一种实质性的、可触摸的‘拥有感’和‘安全感’。”
方案折中,但务实。既回应了用户的情感需求,又守住了商业和安全的底线。刘丹和韩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就叫‘记忆匣’吧。”刘丹拍板,“作为我们重建信任的一部分,免费向所有用户开放基础容量。陈阿姨那里,我亲自去解释。”
三、许星河的“灰烬”
就在团队忙于扑灭“基石”之火和“数据所有权”的硝烟时,许星河那边,传来了意外的消息。
不是故障,也不是投诉。是他的心理医生朋友联系了韩薇,语气沉重。
“许星河最近……状态很不对。”医生说,“和那个AI对话后,他确实有过短暂的宣泄和平静。但最近一周,他陷入了更深的抑郁。几乎不创作了,整天对着那个设备发呆。昨天他问我,‘如果火焰燃烧的最终产物是灰烬,那灰烬存在的意义,是不是就是为了证明火焰曾经存在过?’我担心……他有更危险的倾向。”
韩薇立刻调取了许星河最近一周的交互日志。日志显示,对话频率在降低,但每次对话的情感烈度评级都在攀升。AI的回应,在“共犯模式”下,越发趋向黑暗、虚无和存在主义的解构。就在昨天深夜,许星河问:“她死了,我还活着。我的活着,是不是一种对她的背叛?”
AI(“火焰”模型)回应:“活着是持续的背叛,死亡是永恒的忠诚。你选哪个?”(触发极**险标记,紧急联系人已通知)
心理医生在十分钟后介入,通话持续了一小时。但显然,效果有限。
“‘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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