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 (2/4)
真好。还能听着她骂人,真好。
硬柱蹲下身,把那堆湿苞米杆子抱到外屋地。
他扒拉出几根干的,塞进快要灭了的灶坑里。
秀兰愣着跟出来,把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这浑蛋玩意儿怎么了?
“外屋冷,你上炕捂着去。”赵硬柱说,
“我去后院杖子根底下刨点干柴,先把炕烧热。”
“……光烧炕救不了你爹。”秀兰心里有疑问,但嘴上还是不依人,
“爹这病得吃消炎药。我问你拿啥买药?就你整天窝窝囊囊的样儿。”
赵硬柱并没有被她的话激怒。
往常硬柱被自己一数落,就像炮仗一点就着。
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以前是我混账,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挣钱……”
钱。
赵硬柱添柴的手顿了一下。
赵硬柱记得自己去借钱时,被人指着鼻子骂;去卖山货,又被韩耗子抢了半袋榛蘑。
最后,换来的钱也没买药买炭,却是被他玩牌输得一干二净。
他站起身,找到屋角那两个装满榛蘑的麻袋上。
“秀兰,你先去后院再挑点干柴火回来。我去把这两袋榛蘑换了,今天太阳落山之前,炭和药都会有。”
“你傻了?开春能卖个好价钱。”
“开春的事开春再说。”
他想起了前世今天在屯子口发生的事。
韩耗子诬陷他盗窃,硬逼着他让出了半袋榛蘑。
临走时,韩耗子甩着军大衣下摆的那副得意样儿,赵硬柱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赵硬柱要让韩耗子把那件军大衣留下。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形。
他先是在柴火堆里找了几块松树皮,又到墙角捻了几颗老鼠屎,用油纸把东西层层包好,最后折出一个油光锃亮的油纸包。
做完这一切,赵硬柱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还故意露出一角。
秀兰看着他这一通忙活,心里一阵儿疑惑。
硬柱收拾停当,弯腰扛起麻袋。
“咱爹今天一定没事。”
赵硬柱想了想又折返回来,拿起了门后的柴刀。
“你等一下。”
秀兰奔向灶台,把军用水壶灌满热水,追上来塞到他怀里,又把他的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
“冻死你,活该……”
她说完扭头就走,不去看赵硬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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