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 (1/4)
腊月,东北黑省。
背风的山窝,靠山屯。几间土屋被积雪埋得只剩下个轮廓。
老赵家。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溜子,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
远处大喇叭的播报混着电流音,惊醒了赵硬柱。
“……莫斯科……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辞去苏联总统职务……”
赵硬柱睁开眼,脑子还是懵的。
他记得这个广播,就是今天!
赵硬柱手忙脚乱地摸向老爹的炕头,还活着。
赵硬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因为他懒,入冬前家里没有准备足够炭火。那个冬天,全家就靠点苞米秸秆硬挺着。
眼睁睁看着老爹的手从被窝里垂下去,再也没抬起来。
老娘得了失心疯,没两年也走了。
秀兰是三年前嫁过来,没享过一天福。
他越窝囊,她越瞧不上他,话也越难听。
他越被她数落,活得就越埋汰……
从今天起,这个家就散了。
他先是酗酒,后来赌钱,最后把气都撒在秀兰身上,动起了手。
在赵德厚死后第三年的夏至,秀兰跳了井。
现在,他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年轻,充满了力气,没有被后来的酒精麻痹。
“赵硬柱!你还在炕上挺尸呢?”
秀兰一声吼,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家里断柴少药的,咱爹都快断气了。”
她把一捆湿透的苞米杆子摔在炕边,上面全是冰碴子。
“赵硬柱,你是想看着全家都死了你才舒坦是吧?”
赵硬柱着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爹娘还活着。
秀兰还活着。
这一世,他要把欠下的都还上。
赵硬柱一掀被子下了炕,没像往常那样跟她顶嘴,也没摔门走人。
上一世,他从来没这么仔细看过她的手。
他拉起她的手,手上全是冻疮,裂着口子。
秀兰猛的挣脱开,警惕地退后一步,嘴上却不依人。
“你哑巴了?我问你话呢。”秀兰又急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赵硬柱看着她,心里反而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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