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山路,技授与险生 (1/5)
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湿气凝在枝叶上,顺着纹路滑落,滴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是被胸口的钝痛惊醒的,他睁开眼时,火塘里的火苗早已燃成了灰烬,只剩一点余温散在石坳里。身旁的赵老丈正佝偻着身子收拾布囊,动作缓慢却利落,背上的布囊被重新捆扎整齐,手里还攥着那根枯木拐杖,目光时不时望向山林东侧,像是在判断方向。
沈砚缓缓坐起身,抬手按了按胸口的伤口,经过一夜的休息,血势虽止,可稍一用力,依旧是钻心的疼。他撑着石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一夜的僵硬感散去,却也让他清楚感受到身体的虚弱。
“小兄弟醒了?”赵老丈听到动静,回头看来,脸上带着些许温和的笑意,“看这天色,我们得趁早赶路了,晨雾没散的时候,官军的斥候也少,走起来能安全些。”
沈砚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弯腰捡起长枪和长刀,又将水囊和仅剩的几块麦饼收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朝着赵老丈抬了抬下巴:“走吧,往东南方向?”
“正是。”赵老丈拄着拐杖,率先迈步走出石坳,“从这里往东南走,约莫走个五六日,就能出了这太行山余脉,到了平原地带,再往东走,便是青州地界了。只是这山林里的路不好走,还有几处险地,得绕着走。”
沈砚跟在赵老丈身后,保持着三步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远,能听清对方的话,也能在突发状况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他的手始终搭在长刀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枝叶的晃动,草丛的异响,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前世的社畜生涯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而巨鹿城外的生死搏杀,更是将这份谨慎刻进了骨子里。在这乱世山林,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赵老丈似乎也习惯了沈砚的沉默与警惕,一路上只是自顾自地辨认方向,偶尔提醒沈砚哪里有坑洼,哪里的草丛下可能有乱石,话不多,却句句实用。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晨雾弥漫的山林间,脚下是崎岖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林木,晨雾将一切都笼罩在朦胧之中,能见度不足数丈,只有彼此的脚步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山林的寂静。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赵老丈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喘着气说道:“歇会儿吧,老朽这身子骨,可比不上小兄弟年轻力壮。”
沈砚也停下脚步,四处打量了一番,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土坡,点了点头:“就在这里,歇一刻钟。”
两人坐在土坡上,沈砚拿出水囊,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又将水囊递给赵老丈。赵老丈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水囊,也只喝了一小口,便小心翼翼地递了回来,嘴里连声道谢。
沈砚接过水囊,收好后,便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调整呼吸。他按照前世记忆里的基础练气方法,慢慢调匀气息,让呼吸变得悠长平缓,一丝丝微弱的力气,似乎也在这缓慢的呼吸中,渐渐回到身体里。
“小兄弟倒是会养气。”赵老丈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小兄弟的样子,不像是常年混迹军营的人,倒像是读过书的?”
沈砚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老人家说会捕鱼制盐的手艺,在青州,这手艺能混口饭吃?”
赵老丈闻言,脸上露出些许自得,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青州靠海,沿海的百姓十有八九都靠捕鱼制盐为生。只是捕鱼要看潮汐,制盐要看天气,可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好的。老朽祖祖辈辈都是做这个的,传到老朽手里,已经是第三代了,什么样的潮汐出什么鱼,什么样的天气晒的盐好,老朽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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