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囚徒困境 (10/12)
西。
陆见野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大脑在处理刚才那几秒钟的信息:童年的自己,生日蛋糕,母亲,白大褂,眼泪,那句“对不起”……
还有女人白大褂胸口的口袋上,有一个小小的刺绣标签。
标签上有一行字,很小,倒影里很模糊,但他看清了。
“克隆体· 07”
克隆体。编号07。
陆见野闭上眼睛。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不是洪水般的涌入,是更缓慢、更深刻的渗透,像那些液体渗入墙壁一样,渗入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白色的实验室,很多穿白大褂的人,针管,冰冷的仪器,一个女人的哭声,然后是漫长的黑暗,再醒来时在一个灰色的房间里,有人告诉他“你父母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你是幸存者,你叫陆见野,你五岁”。
但他不叫陆见野。至少,不一直是。
他有一个更早的名字,一个母亲取的名字,一个在生日蛋糕前许愿时被呼唤的名字。
那个名字是……
他张开嘴,尝试发出那个音节。声带振动,喉咙滚动,一个陌生的、但深植在肌肉记忆里的名字即将脱口而出——
囚室的墙壁突然“融化”了。
不是沈墨离开时那种有控制的融化,是剧烈的、不稳定的沸腾,整面墙都在晃动,液体从表面大量渗出,像在融化,像在崩溃。
陆见野猛地站起来,后退。
墙壁中央,出现了一个人形轮廓。不是走进来,是“渗”出来——一个人从墙壁的材质里分离出来,像从水中浮起。液体从他身上滴落,落在地上,与那滩倒映记忆的液体混合。
是沈墨。
但和刚才不一样。他的白色制服湿透了,紧贴在身上。他的机械义眼红光疯狂闪烁,频率混乱。他的人类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里面充满了……恐惧。
真正的、生物性的恐惧。
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左脚拖曳得更严重,几乎是在拖着腿移动。他走到陆见野面前,距离很近,近到陆见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柠檬消毒水和另一种更刺鼻的、像是烧焦电路的味道。
沈墨张嘴,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他的喉咙在剧烈颤动,声带像是被什么扼住了。他抬起手——不是握水杯的那只手,是右手,颤抖得厉害——指向陆见野,指向陆见野身后的那滩液体。
他的嘴唇在动,陆见野读他的唇形。
“快……走……”
然后沈墨的身体猛地僵直。机械义眼的红光骤停,变成持续的、稳定的亮红色。他的人类眼睛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平静,像刚才那个播报机器一样。
他放下手,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湿透的制服领口。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任何颤抖,没有任何拖曳。
他用那种平静的、机械的声音说:
“监测到异常记忆激活。情感频率波动超出阈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