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囚徒困境 (9/12)
d thee, All through the night...”
第三段。
第三段他从未唱过。不是忘记,是这段旋律一直卡在记忆的断层里,每次尝试回忆都会头痛,所以本能地避开。但现在,在沈墨的提示下,在“光妈藏水”这四个字的引导下,他尝试触碰那段禁区。
他哼出第一个音节。
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一种更古老、更复杂的语言。音节在喉咙里滚动,声带振动的方式很怪,像是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发声结构。但他哼出来了,一个音节,两个音节,三个……
墙壁开始变化。
不是融化成门的那种变化,是表面开始渗出液体。不是水,是更粘稠的、半透明的、闪着微光的液体。那些液体从纯白的墙壁表面沁出,像汗珠从皮肤渗出,一颗,两颗,越来越多,汇聚成细流,沿着墙壁流下。
陆见野停止哼唱,看着那些液体。
液体滴落在地面上,没有渗入,而是聚集成一小滩。液面平静如镜,反射着囚室里均匀的白光。
他走过去,蹲下,看着那滩液体。
液体在发光。不是反射光,是自身在发光,一种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液面倒映出他的脸——苍白的,疲惫的,眼睛下有深重的阴影。
但倒影在变化。
他的脸在液化,在变形,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涟漪。倒影扭曲,重组,逐渐变成另一张脸。
一个男孩的脸。
大约七八岁,黑发,眼睛很大,正对着镜头——不,是对着某种反光面——笑。笑容很灿烂,没有一丝阴霾。男孩身后有模糊的背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点燃的蜡烛。
是陆见野自己。童年的自己。
但他在笑。陆见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笑容。他的童年记忆是灰暗的:孤儿院的灰色墙壁,训练室的白色灯光,实验室的冰冷仪器。没有生日蛋糕,没有蜡烛,没有这样毫无保留的笑。
倒影中的男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在许愿。蜡烛的光在他脸上跳动。
然后,在倒影的边缘,玻璃窗的反射里,陆见野看见了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站在男孩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男孩许愿。她穿着简单的研究员白大褂,长发,面容清秀,但表情很复杂——有微笑,有温柔,但更多的是悲伤,深不见底的悲伤。她的眼睛里有泪水,但没有流下来,只是盈在眼眶里,在烛光中闪烁。
陆见野从未见过这个女人。但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一种本能的、血缘深处的识别,像一颗沉睡多年的种子突然破土而出。他知道她是谁。
母亲。
倒影中的女人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陆见野读她的唇形。
她说的是:“对不起。”
然后倒影开始消散。液体表面的光芒暗淡下去,倒影模糊,最终消失,只剩下一滩普通的、半透明的液体,不再发光,不再倒映任何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