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险隘偷生 (3/4)
壁间回荡。
哨口那两个人终于慢悠悠转过头。
一人身材高瘦,一脸疲态,嘴角叼着烟卷,上下扫了杨志森一行人一眼,目光落在马车上那一个个缠着绷带、一动不动的伤员身上,眼神没有丝毫意外,更没有紧张。
另一人矮壮,皮肤黝黑,手里把玩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开口:
“哪儿的啊?赶着去哪儿?”
声音散漫,随意,没有半分盘查的意味。
刘老黑下意识要上前,杨志森轻轻抬手拦住,自己上前半步,语气平稳自然,不带半点心虚:
“部队打散了,带伤号去找后方,路过此地,借道而过。不添麻烦,不停留。”
高瘦那人吐了个烟圈,嗤笑一声:
“后方?这一带哪还有什么后方。主力都往西走了,你们也跟着往西?”
“是。”杨志森点头。
矮壮那个瞥了马车上一眼,嘟囔一句:
“这么多伤号……也是造孽。”
没有查证件。
没有问番号。
没有搜车。
没有验枪。
甚至没有认真站起来。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又一支溃兵、又一队伤号,滇西这几天到处都是,早已见怪不怪。大局已定,谁还会在这种小隘口为难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伤员?
高瘦那人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随意,不耐烦又带着点麻木: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堵着路。后面还要过民夫,别耽误事。”
“多谢。”
杨志森微微颔首,没有多余动作,转身示意队伍前行。
车马缓缓通过隘口,车轮碾过地面,声音平稳。
车上伤员依旧垂着眼,弟兄们依旧沉默赶路。
没有人激动,没有人松气,没有人后怕。
他们甚至没觉得刚才那一瞬间有多危险。
只有杨志森一个人,在队伍完全通过隘口、走出那道悬崖夹道、重新踏上相对开阔山道的那一瞬,才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闭上眼,心底那根绷到快要断裂的弦,稍稍松了半分。
不是安全。
只是又多活过一关。
他抬眼,望向西方天际。
日头已经偏西,暮色开始漫上山头。
云雾在远处边境线的方向沉沉浮动,看不真切,却像一道生死界限。
路线在他心中,分毫毕现:
翻过此山,经镇康外围,绕开县城,走山间小道,直插盈江边境一线,出境之后,便是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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