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宇宙沉默 (2/10)
往往不是被某个“外力”一击击倒,而是被自己内部的疲乏慢慢拖进黑暗。
“你们还看这种?”野草忍不住问。
梁永慷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未来学。未来学在桥面前只是自我陶醉。我们需要的是失败学。”
“失败学?”明文瑞低声重复,像咀嚼一块太硬的饼。
梁永慷点头:“历史不是用来膜拜的,历史是用来照镜子的。照镜子不是为了看自己好看,是为了看自己哪里会死。”
他没有像某些人那样用尖刻的结论去“判决”历史。他只是把那份文档打开,慢慢翻,像在翻一张旧地图。
地图上有河流,有山脉,有城市,也有空白。空白处写着两个字:未知。
梁永慷用手在空白处轻轻点了点:“你们看,最可怕的不是地图上画出来的地方。最可怕的是空白——人总以为自己不会走到空白里,但最后往往死在空白里。”
明文瑞问:“你想用明朝提醒我们什么?不要争?不要乱?不要内耗?”
梁永慷摇头:“这些太浅了。我要提醒的是——当一个系统开始用‘最快的自保’替代‘最慢的修复’,它就已经在往坠落里走。”
屋子里静了一下。静不是无话可说,是每个人都在脑子里听见某个东西碎掉的声音。碎掉的可能是幻想,可能是骄傲,可能是对未来的廉价希望。
梁永慷继续说:“历史里有一种很常见的误解:大家总以为崩塌是突然发生的。其实不是。崩塌是‘积累’——积累到某个点,才让人误以为突然。”
他把投影切换到另一页:一条条流程,一段段制度变化的记录,像一串无形的骨骼。
“你们看,这里没有魔法。没有‘一夜之间’。只有越来越多的补丁,越来越少的回路,越来越薄的信任,越来越厚的恐惧。”
野草皱眉:“你是在说新地球现在也在补丁?”
梁永慷说:“我们当然在补丁。归零时代一开始就是补丁时代。关键不在于补丁本身,而在于补丁背后有没有‘回路’——有没有让错误被看见、被纠正、被复盘的机制。”
他看向明文瑞:“新地球刚成立,你们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第三文明,是我们内部开始出现短路径。”
明文瑞的指节微微发白:“短路径?”
梁永慷说:“短路径就是:遇到问题,不修系统,先找替罪;遇到风险,不建立共识,先建围墙;遇到恐惧,不承认无知,先宣布胜利。短路径看上去聪明,连起来就是灭亡的高速路。”
他没有说任何现实世界的词,没有指向任何具体政体。他只说一种普遍的人性模式:当压力大到足以让人失去耐心时,人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修复,而是切断。
汉克终于开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对冲器还建不建?迁运还做不做?桥总部还独立不独立?”
梁永慷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投影放大,显示太阳端口的能量读数,像一颗心脏的跳动。跳动越快,寿命越短。
他轻声说:“对冲器是一个选择,但它不是答案。它是一种赌:赌第三文明会遵循某种我们能理解的逻辑;赌第四文明的裂缝会自己沉寂;赌我们能在有限的岁月里学会迁徙、学会新的能源、学会新的秩序。”
明文瑞苦笑:“赌这么多,还不如不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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