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桥总部 (2/8)
于承认:你现在属于灾难。
南极的风比以往更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一种把声音都冻住的冷。天空像被磨平的铁板,灰得没有层次。冰原上建起新的防御塔,塔身镶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线圈,像一圈圈收紧的绞索。
通往地下的入口被分子球包裹,外层是普通人看不懂的符号与权限。野草踏入入口时,脚底像踩进一层薄薄的水膜,整个人被“吞”了进去。
下一秒,他已经在地下三百米的走廊里。
走廊干净得过分,白色的灯光不带温度,像照在手术台上。每隔十米一处哨兵节点,节点上浮着一枚小球,小球内部有细微的光线流动,像一只只看不见的眼睛。
陆语柔在前面走得很快,野草跟着她,闻到走廊里隐约有消毒水味。这里像医院,又比医院更像牢房。
他们拐进一间巨大的会议厅,厅内早已坐满人。
各国代表坐在外围,中央是一张圆形台,台上投影着桥结构的三维模型:太阳端口、地球端口、分桥口、对冲器节点……模型上不断闪烁红色警报,像在提醒所有人:你们现在活着,是因为运气还没用完。
最前方站着梁永慷。
他比野草记忆里更疲惫,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像很久没睡。他没有穿白袍,也没有穿蓝色制服,而是一身极简的黑色工作服,胸口同样扣着桥总部徽章。
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整间会议厅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新地球进入归零时代第二阶段:封桥、对冲、备迁。”
他抬手,三维模型的一处节点被放大——恒星级量子附能对冲器的核心结构。
“对冲器的建造,将以两地太阳寿命为代价。”梁永慷停了一下,视线扫过所有人,“这不是选择题,这是时间题。第三文明没有出手,不代表它不存在。它越安静,我们越需要假设它在看。”
有人忍不住开口,“我们为什么不能谈判?为什么不能——”
梁永慷打断,“因为我们不知道第三文明是否有‘谈判’这个概念。我们连它的语言、伦理、甚至生物形态都不知道。谈判的前提是双方都愿意把对方当成同类。”
他又抬手,模型上出现一条细细的灰线,灰线从太阳端口延伸到某个未知方向,像一条看不见的神经。
“根据梁永长的推演,桥并非单向。桥存在复制效应。我们每一次通过桥,都有可能把‘自己’送往别处,或把别处的‘自己’带回来。”
会议厅里出现一阵低声骚动。
复制这个词像一把钩子,勾住每个人内心最隐秘的恐惧:如果我不是我,那我是谁?
梁永慷继续,“所以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只要不使用桥就安全’这种想象里。第三文明未必需要我们开门,它可能已经在门缝里。”
他把目光投向行动区,“行动组负责三件事:第一,清点并封锁所有分桥口权限;第二,确认文祥胜的转移路线与安全级别;第三,查明置零者遗留的黑色文件内容。”
野草听到“黑色文件”,下意识看向陆语柔。陆语柔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有手指在衣袖下轻轻收紧。
这时,明文瑞从侧门走进来。
他没有以前那种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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