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蛛丝马迹 (2/7)
p; 问话持续了一个时辰。石保吉应对自如,将所有疑点都归咎于程序疏漏或已落马官员的责任。刘熺虽明知他在推诿,却苦无直接证据。
最后,刘熺只能道:“今日暂且到此。都监请回,若有需要,本官会再请都监协助。”
石保吉起身,拱手道:“末将领命。刘御史若还有其他疑问,随时可传唤末将。”说罢,大步离去。
待他走远,刘熺重重一拍桌案:“滑不溜手!”
赵机轻声道:“大人,石保吉如此镇定,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确实不知情,只是按章办事;要么……他早有准备,所有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都已销毁或转移。”
“老夫倾向于后者。”刘熺面色阴沉,“此人应对太过熟练,显然预想过我们会问什么。而且,他提到石保兴时的眼神……有戒备。”
这时,王主事匆匆进来,面带喜色:“大人,赵讲议,有发现!”
“快讲!”
“我们找到了‘丰裕号’的一个老账房,他趁乱藏了一本私账!”王主事将一本薄薄的账册放在桌上,“里面记录了丰裕号与真定府衙近三年的所有粮食交易,包括那几笔‘陈粮换新’的买卖!”
赵机立即翻开账册。里面用暗语记录着一笔笔交易:某年某月某日,从府衙某仓“购”得陈粮多少石,单价多少;某日,“售”予“北边客商”多少石,单价多少;某日,“孝敬”某官多少银两……
其中一条记录引起赵机注意:“太平兴国四年十月十二,收北客定金五百两,订新粮三千石,言明需‘军粮包装’,可持官凭运输。十月十五,从府衙购得‘陈粮’二千五百石(实为新粮),装车十辆。十月十六,北客自派押运人‘李三’提货,付余款一千五百两。”
时间、数量、押运人,全部对上了!而且明确写了“军粮包装”、“持官凭运输”,这就是那批“三千石军粮”的真相——实际只有两千五百石,且是以“陈粮”名义从府衙低价购得,再高价卖给所谓的“北客”。
“北客是谁?可有记录?”赵机急问。
王主事摇头:“账册上只写‘北客’,未具姓名。但据那老账房说,是个辽地口音的汉人,姓萧,手下人都叫他‘萧掌柜’。此人来真定府做生意已有三年,专收粮食、铁器、药材,出手阔绰,与府衙多位官员交好。”
辽地口音!姓萧!赵机心中警铃大作。萧是辽国后族大姓,此人绝非普通商贾!
“那老账房现在何处?”刘熺问。
“藏在城南一座废弃道观里,有我们的人守着。”
“保护好他,这是重要人证。”刘熺当机立断,“赵讲议,你随老夫立刻去道观,亲自问话!”
城南玄妙观,荒废已久,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王主事引着刘熺和赵机来到后殿,一名须发花白、瑟瑟发抖的老者蜷缩在角落。
“老人家莫怕,这位是御史台的刘大人,这位是赵讲议。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王主事温言安慰。
老者名叫钱益,在丰裕号当了二十年账房。据他交代,那个“萧掌柜”大约三年前出现在真定府,最初只做些皮货、牲口生意,后来逐渐涉足粮食。
“萧掌柜买粮,有个古怪要求:必须用旧军粮袋包装,且要有官府出具的‘军粮调拨’文书副本。”钱益颤声道,“东主孙掌柜起初不敢,但萧掌柜出价比市价高两成,而且……而且他说,石都监那边已经打点好了,绝不会出事。”
&nb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