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漕运鬼影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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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说笑了。”陈九后退半步,做出畏惧的样子,“河就是河,哪会要什么礼……”
“会。”周文远打断他,转过头,眼神突然变得极深,“比如今晚,它就要收三份‘薄礼’。一份是漕工老刘家的二小子,一份是王麻子,一份……是王麻子那个才十五岁的外甥。”
他每说一个名字,远处女人的哭声就凄厉一分。
像是呼应。
陈九后背寒毛倒竖:“周先生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码头西侧猛地炸开一片惊叫!
“死人啦——!”
“又、又是三个!”
“脚踝!看他们脚踝——!”
人群如炸窝的蚂蚁般涌向七号码头。周文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自语:“你看,它收礼了。”
他提着灯笼转身,朝驿馆方向走去。走出三步,又停住,没回头:
“陈师傅,夜里风大,早点歇着。明天……还要赶路呢。”
最后五个字,咬得特别重。
陈九盯着周文远离去的背影,直到那点灯笼光消失在驿馆门内,才猛地转身,冲向七号码头。
不用挤进人群。
阴阳瞳的余痛还在,但足够他看清——三具刚捞上来的尸体并排躺在青石板上,浑身湿透,眼睛圆睁,嘴里塞满黑色淤泥。而他们的左右脚踝上,各有一个乌黑手印,五指分明,指节凸起,像是刚从烧红的铁模里拓印下来。
最诡异的是,三个手印的位置、角度、甚至手指弯曲的弧度,完全一致。
这不是挣扎留下的。
是仪式。
陈九目光扫过人群。漕工们脸上写满恐惧,几个衙役在粗暴驱散人群,而在码头阴影的货堆后,站着三个人。
王振,换了便服。
两个穿漕运衙门号衣的男人,腰间佩刀,但刀柄上刻的不是官纹,是赵家私用的缠蛇纹。
王振正低声对两人说着什么,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三具尸体上,像在验收货物。片刻后,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其中一个衙役。布袋沉甸甸的,递过去时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封口费。或者说……工钱。
陈九悄然后退,绕进货堆阴影,尾随而上。
王振很警惕,每走十几步就回头扫视,但陈九用了孙瘸子教的“踏阴步”——脚尖先着地,踩着地上阴影最浓的路线走,脚步声被河风声吞没。这是食孽者一脉用来接近怨魂而不惊扰的步法,用在活人身上,效果更佳。
一刻钟后,王振穿过木材堆放区,停在一栋孤零零的旧仓库前。
仓库门上的锁锈死了,但他没走门,绕到侧面一扇破窗处,翻身跳入。
陈九等了五息,才贴到窗边。
仓库里堆满腐烂的麻袋,月光从屋顶破洞漏下,灰尘在光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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