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老 (2/2)

，对方感知之敏锐，简直可怕！他坦然道：“晚辈曾得星辰殿与玄垣殿些许传承。”

    “星辰……玄垣……”守墓人轻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怅然，“他们都已陨落在上一次潮汐之中了吧……岁月无情，故人凋零。”

    他沉默了片刻，那背对的身影似乎更加萧索了几分。随后，他话锋一转：“你既来此，便是因果。老夫这缕残念维系不了多久，这‘青帝苑’最后的‘太初源气’也即将耗尽。你，可愿听老夫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万界星枢’，关于‘源井’，关于这场……无法避免的终结之始的故事？”

    林凡心神一凛，知道这可能涉及到远古最大的秘密，亦是解开他当前困境的关键。他肃然道：“晚辈洗耳恭听。”

    “很好。”守墓人的声音变得悠远而空灵，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传来。

    “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时，有一口‘源井’，乃是万道起源，亦为万法终结之地。井中蕴‘太初’，生万物；亦藏‘归寂’，灭万灵。阴阳轮转，生死平衡，本是宇宙常态。”

    “然，有先知先觉者，窥得‘源井’亦有潮汐涨落。当‘归寂’潮汐高涨，便会席卷诸天，湮灭万界，重归混沌。为应对此劫，远古大能汇聚万界之力，筑‘万界星枢’，以无上秩序道则，试图平衡‘源井’，引导潮汐，庇护苍生。”

    “星枢运转之初，确有效用。然，上一次‘归寂潮汐’之猛烈，远超推算。‘源井’失控，秩序道则崩裂，星枢核心受损，无数节点如雨中浮萍，相继湮灭。那失控的潮汐之力，便形成了你所见的……归墟之眼。”

    “而老夫所在的‘青帝苑’，便是星枢网络中，负责维系‘生命侧’法则，调和‘太初’之力的重要节点之一。可惜，终未能抵挡住那毁灭的洪流……”

    守墓人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你手中的秩序碎片，乃是星枢核心‘统御玉碟’的一部分。祭坛上那‘太初源气’与‘终结之暗’，亦是当年从‘源井’中引出，用以平衡节点的力量。如今它们失控散落，那被镇压的‘寂灭兽’亦随之苏醒，意味着此地的平衡已彻底崩坏。”

    “你想离开，唯一的希望，不在断裂的航道，而在那失控的源头——‘源井’本身。唯有接近‘源井’，寻得散落的‘钥匙’，或许能有一线契机，重新稳定……或者，至少是暂时疏通一条生路。”

    “而接近‘源井’的关键……”

    守墓人的声音到这里，变得极其微弱，那背对的身影也开始微微晃动，变得透明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

    “……在于……‘初始之枝’……它能……在绝对的寂……为你指引……方向……”

    话音未落，那盘坐的身影骤然化作点点莹白的光粒，如同飞散的流萤，缓缓升腾，最终融入了那环绕祭坛的“太初源气”之中。

    而那道混沌气流，在吸收了守墓人最后的残念后，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响，随即不再环绕祭坛，而是调转方向，如同拥有了灵性一般，向着盆地某个幽深的洞口而去！

    守墓人，彻底消散了。

    只留下林凡站在原地，心中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同时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沉重与使命感。

    源井，星枢，归寂潮汐，初始之枝……

    一条隐约的道路，在他面前展开，通往那最终，也是最危险的——归墟核心！

    （第十四卷 《混沌源井》 第七十六章 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