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誓坟前 (2/4)
sp; 两人脸上并无多少悲戚,反而带着一股子蛮横和算计。
“锦玉!你好大的排场!”肖振邦叉着腰,指着那柏木棺和送葬的队伍,唾沫横飞,“你爹活着的时候,穷得叮当响,死了倒风光了?说!这些钱哪来的?是不是你偷卖了祖产?还是攀上了什么高枝,连祖宗姓什么都忘了?”
肖振远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二哥才走几天?你这孝子当得可真‘孝顺’,攀了高门,连伯父叔父都不知会一声,就擅自把你爹埋了?这棺木、这排场,得花多少银子?这银子,是不是该从二哥留下的家产里出?家产我们还没分清楚呢!”
围观的街坊顿时哗然,交头接耳声更响。不少人看向肖锦玉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怀疑甚至鄙夷。
沈福来眉头一皱,正要上前。肖锦玉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两位“长辈”。晨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孝带,露出一双清冽如寒潭的眼睛。那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肖振邦和肖振远心头莫名一悸。
“大伯,三叔。”肖锦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父亲病重之时,锦玉曾跪求两位,求借些许银钱抓药。两位言道家无余财,爱莫能助。父亲停灵家中,锦玉再次恳求,只求一副薄棺,让父亲入土为安。两位言道,家产未分,不便支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邻里:“敢问两位,当日口口声声言无钱、言家产,如今见这棺木稍好,排场稍大,便一口咬定是锦玉偷卖祖产、攀附高门。试问,若锦玉真有祖产可卖,有高门可攀,何至于三日前,走投无路,险些冻饿死于护城河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刀,将肖振邦兄弟二人那点龌龊心思剥得干干净净。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看向肖家兄弟的目光已然不善。
肖振邦脸色涨红,恼羞成怒:“你……你血口喷人!谁见你跳河了?谁知道是不是你自编自演,博取同情!这丧事花费,定有蹊跷!今日不说清楚,休想把你爹抬走!”
肖振远也尖声道:“对!不说清楚,这棺木就别想下葬!我们肖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他意有所指地瞟向沈福来等人。
沈宝年轻气盛,早已按捺不住,拳头捏得咯咯响:“放屁!你们这两个……”
“沈宝哥。”肖锦玉再次制止了他。他看向肖振邦,缓缓道:“大伯所言极是,这丧事花费,确需说清。棺木、寿衣、法事、坟地,乃至今日一应开销,皆由相府沈管家,感念先父当年些许故旧之情,慷慨解囊,先行垫付。”
相府?!
这两个字如同炸雷,在人群中轰然响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肖锦玉,又看向他身后那位气度沉稳、明显不是普通人的沈福来。
肖振邦和肖振远也傻了。他们只打听到是有人帮肖锦玉办丧事,排场不小,却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相府!那个他们平时连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高高在上的丞相府?
“垫……垫付?”肖振远舌头有些打结,“那……那这笔钱……”
“这笔钱,”肖锦玉接过话头,声音陡然转冷,清朗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二人,“自然是要还的。锦玉虽不才,却也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当着父亲灵柩,当着诸位高邻的面,锦玉立誓:相府垫付之银钱,锦玉此生,必分文不少,如数奉还!此债,与肖家祖产无关,更与二位无关,乃锦玉一人之债!”
他上前一步,逼近肖振邦,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至于大伯、三叔所言之‘家产’……父亲生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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