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养父母的抉择 (1/4)
顶楼套房的隔音将喧嚣彻底隔绝,却关不住人心底的惊涛骇浪。苏晚随卡尔管家离开后,客厅里便陷入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清婉坐在沙发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用力到发白。丝帕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茶几上那个静默的黑色通讯器上,又像是穿透了它,看到了更远、更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苏晚那句“我想单独见见”还响在耳边,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甚至要去面对可能存在的危险和龌龊,这认知让她的心揪成一团。可更大的惶恐,来自那个被称为“莱茵斯特”的庞然大物,来自那对隔着全息影像都让人无法忽视的、苏晚生物学上的父母。他们看苏晚的眼神……那是失而复得、近乎燃烧的珍视。那样的家族,那样的权势,会轻易放手吗?她的晚晚,会不会被夺走?
“清婉。”苏宏远的声音低沉响起,他走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在妻子手边,自己则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在商海沉浮半生、向来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男人,此刻眉宇间也锁着浓重的疲惫与凝重。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苏砚刚刚出去,说是要亲自盯着楼下会客室和安保——然后目光转向妻子,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必须共同面对的决断。
周清婉猛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宏远,晚晚她……她要去见那个人!万一……”
“有那位卡尔管家的人在,安全应该无虞。”苏宏远打断她,语气尽量平稳,但紧握扶手的手背暴露出青筋,“苏砚也去安排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问题是,林溪。”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周清婉心头的迷雾。她想起那个女孩苍白瘦弱的脸,想起她酷似自己年轻时的眉眼,想起她晕倒前那双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睛,更想起卡尔管家平静陈述的“急性髓系白血病”、“中断治疗”、“神秘汇款”。一股混杂着母性本能、愧疚、疑虑和深深不安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那个孩子……她真的病得那么重?”周清婉的声音发颤,“如果……如果她真是我们的……” “女儿”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却终究没能顺畅地说出口。二十年,她所有的母爱,所有的牵挂,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在苏晚身上。那个叫林溪的女孩,于她而言,更像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带着悲惨故事和血缘凭证的陌生人,一个会搅乱她现有生活、伤害她真正女儿的不确定因素。
“DNA结果明天出来。”苏宏远的声音很沉,“如果匹配,她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这一点无法改变。她有权利回到这个家,得到她应得的。”他陈述着事实,但语气里并无多少找到亲生骨肉的喜悦,只有沉重的责任与审慎,“但她的病,那笔钱,她出现的时机,还有那个所谓的‘养兄’……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是说……有人指使她?利用她?”周清婉的心猛地一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见得不少,但若这种算计落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身上,还是以这样病弱凄惨的姿态出现,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与愤怒。
“不排除这种可能。”苏宏远眼神冰冷,“晚晚的身世刚刚爆出,莱茵斯特家族浮出水面,紧接着她就带着绝症诊断书出现,背后还有不明资金……这很难用巧合解释。或许,是有人想用她来牵制我们,或者……牵制晚晚,甚至牵制莱茵斯特。”
这个猜测让周清婉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林溪就不仅仅是一个可怜的、需要认亲的孩子,更是一枚可能被利用的棋子,一个潜在的麻烦和危险源。对苏晚,对苏家,甚至对那个刚刚出现的莱茵斯特家族,都是如此。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周清婉感到一阵无力。一边是可能被人利用、身患重病的亲生女儿,一边是养了二十年、感情深厚却可能被卷入更大风暴的苏晚。无论怎么选,似乎都伴随着痛苦和风险。
苏宏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依旧灯火辉煌的城市。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经过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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