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退休教师的“满意解” (2/4)
在假设上,而市场最擅长的,就是打破假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六十二岁了,退休两年。退休金一个月八十元,八万块,是我退休金的一百倍。这笔钱,够我安度晚年了。”
陈默愣住了。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不是“还能赚多少”,而是“已经够多少”。
“那剩下的十张呢?”他问。
“留着。”周老师说,“我会想办法筹钱认购。但如果筹不到,或者上市后情况不好,我也能接受。因为最重要的部分,我已经锁定了。”
“锁定?”
“对,锁定。”周老师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它的味道,“投资不是要赚到最后一块钱,而是要赚到自己能理解、能承受、能安心的那部分钱。剩下的,不是我能赚的钱,也不是我该赚的钱。”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陈默心中已经泛起涟漪的湖面,激起更大的波澜。他想起老陆的三个问题,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挣扎。所有人都在说“还能涨”“还能赚更多”,但周老师却说“已经够了”。
这是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您不担心卖早了,错过更大的机会吗?”陈默问出了几乎所有股民都会问的问题。
周老师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铁皮文具盒——那种小学生用的,表面印着模糊的孙悟空图案。打开,里面不是铅笔橡皮,而是一叠泛黄的纸。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周老师抽出一张,递给陈默。
纸上是手写的账目,字迹工整但已褪色:“1953年7月,售祖屋三间,得款1200元。购公债券1000元,余200元家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我父亲是旧上海的银行职员,1953年银行国有化,他失业了。”周老师缓缓说,“祖屋是家里最后的不动产,卖了,换成公债券。后来公债券利息很低,很多人说我父亲傻,说那房子要是留着,现在值几十万。”
“那您父亲后悔吗?”
“从未。”周老师摇头,“他说,那1200元让全家度过了最困难的三年。而房子留着,可能会被征用,可能会损坏,可能根本留不到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晚上睡得着。”
周老师把父亲的账目小心收好,放回铁皮盒:“我父亲常跟我说,人要知道自己能力的边界。你能赚的钱,是你看得懂、拿得住、睡得着的钱。超过这个边界的钱,就像挂在悬崖边的果子,看着诱人,但去摘可能会摔死。”
茶馆里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陈默看着周老师平静的脸,突然理解了什么是“满意解”——不是数学上的最优解,而是人生中的合适解。
“可是周老师,”他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您怎么确定八千就是您的‘满意解’?为什么不是七千,也不是九千?”
“问得好。”周老师赞赏地点点头,“这个数字是我算出来的。”
他又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你看,我算了几个关键数字。第一,八万块,按银行五年期存款利率8%计算,每年利息6400元,比我退休金高得多。第二,这八万块,足够支付我和老伴未来十年的医疗预备金。第三,剩下的十张认购证,如果全部认购并成功上市,潜在收益还有十几万。这样,我既有保底的安稳,又有向上的可能。”
他合上笔记本:“这就是我的‘满意解’——不是最大化收益,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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