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 (3/6)
踏上渡厄舟的瞬间,云瑾只觉脚下一沉,仿佛不是踩在木头上,而是踏上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同时,舟身上那些暗银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光,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膜,将小舟笼罩。舟外那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弱水”气息,被这光膜隔绝了大半,但残余的压抑感依然令人呼吸不畅。
黑脸船夫一言不发,待到三人在狭窄的船舱内坐定(舱内只有几个固定的简陋木凳),便举起那根黑色长篙,在岸边巨石上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响,渡厄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墨黑色的弱水河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舟行无声。河面死寂。只有船夫那黑色长篙偶尔探入水中、又无声提起的细微动静,以及舟身符文流淌的微光,照亮前方不过数尺的漆黑水面。四下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沉重,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唯有身后渡口那几点摇曳的灯火,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叶孤舟,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飘荡。
压抑,死寂,未知。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云瑾紧握着拳头,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跳动。她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灵力在体内流转并无异常,但一旦试图透出体表,立刻感到一股莫大的吸力与滞涩从脚下的弱水传来,吓得她连忙收敛。果然,此地灵力难施。
冷锋闭目凝神,但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苏沐则微微低头,手指在袖中不断掐算,眉头越皱越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药材商人的那条船,早已消失在侧后方的黑暗中,不见踪影。而另一条载着两个灰斗篷的渡厄舟,却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左后方约十余丈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左后方那条渡厄舟上,那两个一直沉默的灰斗篷,忽然同时抬手,指向云瑾他们这条船!没有念咒,没有光华,但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水腥气和恶意的无形波动,如同两道无声的黑色水箭,瞬间穿透了十余丈的黑暗与弱水那诡异的压制,朝着他们的渡厄舟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那沉滞的弱水仿佛都“沸腾”了一下,泛起一圈圈不祥的、墨黑色的涟漪!
“敌袭!”冷锋厉喝一声,在间不容发之际拔剑出鞘!他没有试图发出剑气(在此地几乎不可能),而是将全身凝练的剑意与灵力灌注于剑身,长剑化作一道凝实的银芒,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横挡在袭来的两道黑色水箭之前!
“噗!噗!”
两声沉闷的、仿佛泥浆落入深潭的声响。黑色水箭撞在冷锋的剑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如同活物般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散发着阴寒侵蚀气息的黑色水线,顺着剑身、手臂,朝着冷锋体内钻去!更有一部分绕过剑身,扑向船身和云瑾、苏沐!
冷锋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阴寒刺骨、带着强烈腐蚀与污秽意念的力量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所过之处,灵力运转滞涩,气血冻结!他连忙运功相抗,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而扑向船身和云瑾、苏沐的那些黑色水线,则被渡厄舟自身的符文光膜挡下了大半,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响,光膜剧烈波动、黯淡。但仍有一小部分穿透了光膜的薄弱处,袭向云瑾和苏沐!
苏沐猛地睁眼,一直拢在袖中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掌心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古朴的青铜算筹。算筹脱手飞出,并非攻击,而是凌空散开,瞬间在他和云瑾身前布下一个小小的、急速旋转的八卦光图!光图旋转,将那几缕黑色水线勉强绞散、偏转。
但苏沐也因此牵动内息,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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