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疗伤夜话,心事两朦胧 (3/4)
sp;“我见过阴王治下,某些官吏因私废公,苛待百姓;也见过阳王一脉,仗势欺人,侵占资源。但那时我想,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大体平衡,国家就能运转。我凭手中剑,斩妖兽,平叛乱,护边境,一步步走到副统领的位置。我以为我守护的,是那个‘平衡’的国本。”
他的语气渐渐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直到暮霭镇。直到那份‘就地格杀’的密令。直到阳王……或者说某些人,为了铲除异己,不惜驱使兽潮屠戮无辜百姓,不惜派出影杀堂这种见不得光的死士,去追杀一个……身世未明、可能只是拥有特殊体质的少女。”
他看向云瑾,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怒意,有失望,更有一种斩断枷锁后的决绝。
“这已经不是阴阳失衡,这是以权谋私,是以‘平衡’之名,行倾轧之实。这样的王命,我若遵从,手中的剑,守护的又是什么?不过是一己私欲,不过是权力倾轧的工具。”
他拿起那根拨火的树枝,尖端在火焰中变得焦黑。
“我冷锋的剑,可以染血,可以杀人,但不能染上无辜者的血,不能为不义而挥。”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砸在寂静的夜色里,“我忠于的,是阴阳平衡的国本,是这片土地上理应存在的‘道义’,而非某一位高高在上、罔顾苍生的‘王’的私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瑾脸上,那眼神深邃,如同此刻他们头顶那片被树冠切割的、星光稀疏的夜空。
“何况……”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投向火堆,“你并非邪祟,也非祸乱之源。我看到的,只是一个被卷入旋涡、努力想活下去、想找到自己是谁的……普通人。”
何况什么?他没有说出口。何况她那清澈却坚韧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初入军营时那份单纯的信念?何况她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不惜自身也要保护他人的勇气?还是……仅仅因为,她是“她”?
云瑾的心,因为这番话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她从未听过有人如此清晰、如此坚定地阐述自己的信念,即使这信念意味着背叛与漂泊。她看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带着伤疤却挺直的脊梁,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暮霭镇任何人身上见过的……光芒。不是耀眼夺目,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的质地。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云瑾低下头,声音带着迷茫和哽咽,“馆长爷爷说,我的父母可能牵扯很大,我的血脉……好像是什么‘阴王血脉’。但我从小在暮霭镇长大,我只想平平安安地活着,看点书,帮馆长整理书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追杀,不知道这石头……”她摸了摸胸口,“还有我身体里这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害怕,冷锋,我真的害怕。怕那些想杀我的人,怕这莫名其妙的力量,更怕……找不到答案,或者找到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对另一个人袒露内心的恐惧和迷茫。泪水不知不觉滑落,滴在环抱着膝盖的手背上,滚烫。
冷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他只是等她说完,才缓缓道:“怕,是人之常情。我也怕。怕护不住你,怕走错路,怕手中的剑最终指向不该指的方向。”
他拿起一块小小的、干燥的松塔,投入火堆。松塔在火焰中迅速蜷曲、变黑,然后“啪”地一声,爆开,迸出几颗带着香气的松子。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他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暮霭镇回不去了。阳王,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不会放过你。逃避,只有死路一条。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去听雨阁,去找你的身世,去弄明白这一切。只有知道了敌人是谁,为什么针对你,你才能找到应对的方法,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