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集:金莲的恐惧 (2/7)
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再拖下去,要么被老妪的指爪伤到要害,要么被毒素攻心,可他现在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去夺取悬挂在侧的《金莲濯浪图》了。
那幅《金莲濯浪图》挂在东墙的博古架旁,画框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着海浪纹。画中描绘的是一朵巨大的金莲,生长在怒涛之中,花瓣金黄,花蕊鲜红,海浪呈墨黑色,翻涌着,像是要将金莲吞噬。奇怪的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画中的金莲在微微晃动,海浪也像是在流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沈诺之前听顾长风说过,这幅画里藏着“金莲夫人”的秘密,只要拿到画,就能找到她勾结官员、谋害忠良的证据,所以他此行的首要目标就是这幅画。可现在,他被老妪缠住,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画轴。
主位上的韩鹰,负手而立,一身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嘴角紧抿。他看着厅内的厮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沈诺和老妪,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评估沈诺的实力;掠过武松时,眼神里则满是不屑,似乎觉得武松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金莲濯浪图》上,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玉佩是“青蚨”组织的信物,而这幅《金莲濯浪图》,正是“青蚨”组织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只要拿到画,他就能在组织里更进一步,甚至取代“金莲夫人”的位置。
宴会厅的角落里,挤满了前来赴宴的官员。他们大多穿着官服,有的官帽歪了,有的衣袍被扯破,脸上满是惊恐。户部侍郎王永年,躲在一张翻倒的圆桌下,双手抱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他今年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方才武松和亲兵打斗时,一滴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现在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口中无意识地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他的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裤腿上还沾着泥土和酒渍,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王永年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之前和“金莲夫人”勾结的画面——三年前,漕运沉船,十万石粮饷不翼而飞,那是他按照“金莲夫人”的吩咐,买通了船夫,在船上做了手脚,将粮饷偷偷运走,藏在了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上个月,送往北疆的军械,他又按照“金莲夫人”的命令,用劣质的铁器替换了原本的精钢军械,从中贪污了十万两白银。“金莲夫人”手里握着他所有的把柄,有他写的密信,还有他收受贿赂的账本,他一直活在恐惧中,生怕有一天东窗事发。今日看到武松和沈诺闯进来,听到那厮杀声,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总觉得自己的末日要到了。
珠帘之后,“金莲夫人”端坐在一张软榻上。珠帘是用南海珍珠串成的,颗颗圆润饱满,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的身影映得朦朦胧胧,看不清具体神情。她穿着一身蹙金绣鸾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金线,裙摆上绣着展翅的鸾鸟,华贵无比。她的手中端着一杯茶,茶杯是汝窑瓷的,色泽温润。她轻轻抿了一口茶,动作优雅,仿佛厅内的厮杀与她无关。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能听到武松的暴喝,能听到兵刃碰撞的声音,能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这些都让她有些不安。
空气中的“金莲香”,随着厅内杀伐的加剧,变得更加甜腻。那香味是“金莲夫人”特制的,用了二十多种名贵香料,还加了一味特殊的药材,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甚至产生幻觉。她原本以为,凭着韩鹰的护卫和老妪的功夫,能轻松解决武松和沈诺,可没想到,武松如此悍勇,沈诺也如此难缠,这让她有些始料未及。她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珠帘的缝隙,落在韩鹰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她和韩鹰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韩鹰想要她手里的权力和财富,她想要韩鹰在朝堂上的支持,一旦有一方失去利用价值,另一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抛弃。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恐怕她和韩鹰之间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武松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狼牙槊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巨力,扫向持朴刀的亲兵。那亲兵急忙举刀去挡,“铛”的一声巨响,朴刀被砸得断成两截,亲兵整个人被震得飞了出去,撞在西墙的博古架上。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哗啦啦摔了一地,亲兵口喷鲜血,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