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敲警钟 (2/3)

聊的便是赚快钱分红的事情。

    但是，现在秦嬴回到内地，刚刚代持父亲的股权，刚刚代理董事长，便提出这样的问题，真是大倒诸位董事的胃口。

    会议室里的红木长桌还留着杯盏的余温。

    马董捏着茶杯的手指泛白。

    张董望着窗外的雪，眼神闪躲。

    其他董事或低头翻着文件，或假意咳嗽，没人敢接秦嬴那句“聊聊秦氏的债务”。

    秦嬴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侧头问：“马董，去年矿山设备升级的30亿贷款，到期还了多少？”

    马董身子一僵，喉结动了动，结结巴巴地说：“秦总，还了5亿……剩下的25亿，银行那边同意展期了，只是利息涨了两个点。”

    秦嬴转向张董，锐利地问：“张董，房地产库存压了500亿，上个月卖了多少套？回款多少？”

    张董连忙掏出报表，声音发虚地说：“卖87套，回款1.2亿……主要是市场行情不好，购房者都在观望。”

    秦嬴拿起报表，指尖划过“负债率82%”的红色数字，沉声说：“各位叔伯，秦氏集团不是钱庄，不是靠‘展期’‘观望’就能撑下去的。你们想分红，我理解。可没有健康的盘子，哪来的红利？就像超宝的打捞船，要是不先清理船底的淤泥，怎么能出海捞垃圾？债务就是秦氏集团的淤泥，不清掉，再大的家业也会沉。”一位姓王的老董事忍不住开口说：“秦总，我们知道债务重，可清理债务要花钱啊！秦氏集团公司现在现金流紧张，要是再抽钱还贷款，项目都得停。不如……等超宝那边再盈利些，拉秦氏集团一把？”

    秦嬴放下报表，斩钉截铁地说：“超宝的钱，是用来做高新能源材料研发、扩容打捞船的，不是秦氏集团的‘救命钱’。商业里没有‘等靠要’，只有‘主动破局’。超宝刚起步时，欠着2亿工程款，我没靠任何人，靠的是把打捞船改成观光船，靠‘垃圾变宝’的理念拉到投资。秦氏集团有矿山、有楼盘、有土地，这些不是死资产，是能盘活的筹码，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动。”

    马董皱着眉说：“秦总，您想怎么动？矿山停了，工人要闹事；楼盘降价，老业主会维权，这都是麻烦事。”

    秦嬴站起身来说： “麻烦事，总得有人解决。矿山的废料，超宝能提炼成高端材料；楼盘的旧户型，能用超宝的再生材料改造，做成‘环保智能社区’；就连土地，都能租给大宋建绿色发电站。这些不是‘麻烦’，是‘机会’。现在，就看你们能不能放下‘赚快钱’的心思，沉下心做转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再提分红的事。

    秦嬴知道，这记警钟敲对了，这些老董事不是不懂，是被“安稳”惯坏了，需要有人推他们一把。

    他又放缓语气说：“今天先到这，改天，我们再开会，各位回去想想，怎么把手里的资源和超宝、大宋联动起来。记住，秦氏集团公司的未来，不在过去的功劳簿上，在跟得上时代的转型里。”会议不欢而散。

    秦嬴走出会议室，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秦嬴肩上。

    他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掏出手机，钻进一辆黑色GLS450奔驰SUV，乘车回归城郊的占地千亩的秦氏庄园。

    手机屏幕上，“李甫”的名字正跳动着，像老友递来的一杯暖酒。

    秦嬴按下接听键，调侃地说：“李大少爷，怎么啦？又想拉我去泡大美女明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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