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中法中学,高三甲班,我来了 (2/5)
bsp;但现实是冰冷的锁链。
四个月前那次冲动,失手将对方刺成重伤。
为此,父亲动用关系又花费不少银钱才将事情勉强压下,却也彻底寒了心。
从此,“安分守己”、“莫谈国事”、“好好读书、将来谋个稳妥差事”成了家训。
父亲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失望、警惕,和一种深沉的疲惫。
那疲惫,不仅是对这个“惹是生非”的儿子的无奈,更是对这个日益令人窒息、令人看不到希望的世道的无力。
林怀安理解父亲的恐惧。
一个在清末衙门当过小吏,在民国初年的乱局中勉强保住饭碗,如今在北平市政府某个清水衙门里当个不上不下科员的小知识分子,太知道“安稳”二字的分量了。
乱世里,能保全自身、养活一家老小已属不易,还敢奢谈什么“救国”?
那不仅是虚无缥缈,更是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妄念”。
所以,当林怀安试探着提出想报考军校时,父亲的反应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怒。
那不仅是担忧,更是被触动了内心最深的恐惧——这个儿子,终究还是走上了他最害怕的那条“不安分”的路。
争吵,斥责,冷战,家中的空气凝固得像北平腊月的冰。
母亲王氏只能以泪洗面,在父子之间小心翼翼地调和,却毫无作用。
就在他几乎绝望,以为自己此生真要如父亲所愿,在故纸堆或某个沉闷的办公室里消磨一生时,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城南。陈伯父。玉佩。
这成了他最后,也是唯一的希望。
现在,希望之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伯父——那个独眼、瘸腿、隐居陋巷、浑身散发着硝烟与秘密气息的男人——给了他一个承诺,也给了他三个要求。
好好读书。加强锻炼。
以及,一个暂时未知的、需在明年三月前再告知的第三件事。
前两件,是他本就打算做,也必须做的。
第三件,是悬在头顶的剑,也是系在腰间的绳。
但他别无选择,也心甘情愿。
明年三月一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九期,北平初试。
还有整整半年。
林怀安轻轻呼出一口气,松开了紧握玉佩的手。
玉佩静静躺在桌上,温润依旧。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窗。
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北平夏末特有的、微凉而湿润的气息,混合着院子里夜来香幽幽的甜香,以及远处大杂院飘来的煤烟味。
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天穹上,星河如练,横亘南北。
牛郎织女星隔着迢迢银河,默默相对。古老的紫微垣、太微垣星辰,在北平城稀疏的灯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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