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人虽死魂未消(五) (5/6)
,像撒了把星星。
覃琰看着修复后的书页,那些曾经焦黑的地方如今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炭火里开出的玉兰花。
秋分那天,图书馆闭馆后,覃琰发现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溜进了古籍部。男人戴着鸭舌帽,动作轻得像只夜行动物,径直走向存放善本的玻璃柜。
当男人掏出磁卡试图破解电子锁时,覃琰突然让应急灯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线里,他看清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 那是前馆长的私人物品,三年前随馆长病逝后就下落不明了。
男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迅速用黑布罩住摄像头,然后拿出特制的刀片开始撬玻璃。覃琰想起这个玻璃柜的警报系统连接着消防栓,他集中意念撞击旁边的灭火器,金属罐体倒地的声响在空旷的阅览室里格外刺耳。
男人明显慌了,加快了动作。当他终于打开柜门,伸手去拿那本《清人别集叙录》的手稿时,覃琰突然掀起桌上的防尘布,盖住了他的头。就在男人挣扎的瞬间,覃琰吹动书架上的《四库全书》,让其中几册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保安赶到时,男人正被防尘布裹成一团,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册手稿。覃琰飘在通风管道里,看着保安从男人身上搜出的盗窃工具 —— 其中有把青铜钥匙,和他藏在老馆夹层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这是连环盗窃案的嫌疑人。” 保安队长对着对讲机说,“前几年博物馆丢的那批古籍,估计也是他干的。”
覃琰看着那本被追回的手稿,封面上 “覃记” 两个字在应急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晕。他突然想起老馆长曾说过,当年参与藏书记号绘制的馆员后代里,出了个败家子,把祖传的玉佩都当了。
林小满在整理 1943 年的档案时,发现张泛黄的星图。图上用朱砂圈出的猎户座腰带,恰好指向老馆的方向。她把星图扫描进电脑,与卫星地图叠加后,发现三颗星的连线终点正是老馆西墙的位置 —— 那里正是覃琰发现夹层的地方。
“丙字窖……” 林小满对着星图喃喃自语,突然想起那本《楚辞》里的纸条,“难道不只是地下管道?”
覃琰跟着她来到老馆的施工现场。推土机正在拆除最后一面墙,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当林小满用洛阳铲在星图标记的位置下探时,铲头碰到了坚硬的物体 —— 是块刻着 “丙” 字的青石板。
施工队小心翼翼地移开石板,下面露出几级石阶。覃琰飘下去,看见个三米见方的地窖,里面整齐码着二十多个木箱,每个箱子上都有和诗集里一样的符号。
“这才是真正的丙字窖。” 林小满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装着整套《四库全书》的文渊阁本,书页间还夹着 1945 年的光复日报,“比我们之前找到的多太多了。”
覃琰注意到墙角有个铁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本日记。泛黄的纸页上,母亲清秀的字迹记录着藏书的经过:“1943 年冬,与同事七人将善本藏于此,以星图为记。琰儿尚幼,若吾不幸,盼他成年后能寻得此处。”
日记最后一页画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摆着三本书:《论语正义》《楚辞》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覃琰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总在睡前给他讲猎户座的故事,说那三颗星是守护知识的哨兵。
古籍部新馆开馆那天,周明远修复的《楚辞》被放在了最显眼的展柜。林小满在旁边设置了数字互动屏,访客可以用手指划过屏幕,看到从丙字窖到数字化的全过程。
覃琰飘在展厅中央,看着来来往往的读者。有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指着展柜里的星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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