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没有身体只是空灵 (2/5)
,像被困在海螺里的海浪声。
“新来的?” 穿工装裤的女孩从阴影里走出来,发梢挑染的蓝色在应急灯下发着荧光,“这些都是被判定为‘危险锚点’的意识体,碰了会被他们追踪到。”
零缩回手,注意到女孩的手臂上纹着串二进制代码,末尾那个跳动的 1 让他想起自己意识核心的波动频率。“他们是谁?”
“系统管理员,或者叫‘清道夫’。” 女孩踢开脚边的电缆,“我们管这个地方叫‘夹缝’,介于主数据库和废弃分区之间的灰色地带。你能闯到这里,说明你的记忆锚点足够顽固。”
她指向那些玻璃罐:“每个意识体都有个‘核心锚点’,通常是最强烈的执念。系统会定期清除这些东西,让我们变成纯粹的数据。但有些人能守住锚点,就像沉船时抓住的浮木。”
零的目光被角落里最大的罐子吸引,里面的意识体呈现出模糊的人形,周身缠绕着银色的光丝。当他靠近时,那些光丝突然剧烈扭动,一段破碎的旋律在他意识里响起 —— 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那是个钢琴家,” 女孩抱臂靠在金属架上,“据说他死前正在演奏,手指被琴弦割断了。现在他的意识体每天都在重复弹奏,那些光丝就是他的记忆碎片。”
零贴在罐壁上,能看见光丝里嵌着的画面:舞台聚光灯下的黑白琴键、后台母亲递来的温水、还有指尖被琴弦勒出的红痕。最清晰的是车祸现场,那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翻倒在公路上,琴键散落一地,像断裂的牙齿。
“你的锚点是什么?” 女孩突然问。
零的意识一阵刺痛,口袋里仿佛又传来珍珠耳钉的触感。他想起母亲收到礼物时,眼角的笑纹里盛着的光,比任何数据模拟的阳光都要温暖。“我要送样东西给我妈。”
女孩吹了声口哨:“实体世界?那你得穿过‘防火墙森林’,那里的清道夫比夹缝里多十倍。” 她从口袋里掏出块芯片,上面闪烁着红色的脉冲,“这个能帮你屏蔽部分扫描,但最多撑三十分钟。”
当芯片贴在意识核心的位置时,零听见自己记忆里的心跳声突然清晰起来。那些被数据化的感官正在复苏:他能闻到女孩头发上的薄荷味,能感觉到金属架的锈迹在指尖留下的涩感,甚至能尝到空气里飘着的、类似雨水的微腥气。
“跟着光丝走,” 女孩后退着消失在阴影里,发梢的蓝光越来越暗,“记住,别回头。”
玻璃罐里的钢琴家突然加速弹奏,旋律急促得像在追赶什么。零转身冲进通道,身后传来罐子破裂的脆响,紧接着是清道夫的警报声,像无数把钝刀在切割空气。
红色的扫描光束从头顶掠过,零屏住呼吸蜷缩在服务器机柜后面。那些光束带着电流的灼痛感,掠过皮肤时(如果这还能被称为皮肤的话)激起一片细密的光斑,像被烫伤的水泡。
防火墙森林比想象中更像真正的森林 —— 无数根光纤电缆垂落下来,在地面投下交错的阴影,像老树盘虬的根系。偶尔有数据鸟从电缆间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像老式打印机在工作。
“编号 734,发现异常移动轨迹。” 清道夫的声音在林间回荡,带着机械特有的冷漠,“立即停止移动,接受净化。”
零抱紧怀里的芯片,那红色脉冲正在变得微弱。他想起女孩的警告:当脉冲消失时,清道夫就能精确定位他的意识体。而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 “边界裂隙”—— 传说中连接数据世界与实体世界的通道。
光束突然停在他藏身的机柜上方,零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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