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书屋

第四十章有感情的野飘杜小月 (4/7)

出青灰色的烟,混着艾草的味道。杜小月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纺车转动的嗡嗡声,像有只巨大的蜜蜂停在梁上。

    “门没锁。” 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纺车声顿了顿,“进来吧,鞋上的泥刮在门垫上。”

    屋里弥漫着草药和羊毛的气息。灶台上的陶壶正咕嘟作响,蒸汽在窗玻璃上凝成蜿蜒的水痕。张婆婆坐在靠窗的矮凳上,银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个小小的髻,手里的纺锤转得飞快,把蓬松的羊毛抽成细长的银线。

    “陈石头让你来的?” 她没抬头,纺锤在膝头轻轻磕了下,“那孩子,总爱把过路人往我这儿领。” 杜小月注意到她的左手缺了截小指,伤口处的皮肤皱成朵干枯的花。

    陶壶发出刺耳的哨音时,张婆婆才放下纺锤。她往粗瓷碗里倒茶水,琥珀色的液体里浮着几粒野菊花。“他娘的日记,你看着了?” 老人的指甲染着草木的绿,“最后一页写着要给未出世的孩子织件羊毛衫,结果……”

    纺车又开始转动,嗡嗡声里混进老人的叹息。杜小月摸着碗沿的温度,忽然想起母亲化疗时总抱着的暖水袋,橡胶表面的裂纹里嵌着永远擦不掉的药渍。“我妈也爱做针线活。” 她轻声说,“她走的时候,床头柜里还有半只没绣完的荷包。”

    张婆婆的纺锤猛地停了。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能看见老人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小的绒毛。“人走了,东西还在,就是念想。” 她重新转动纺锤,羊毛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去年山洪冲垮了祠堂,我在泥里扒出这架纺车,木头都泡胀了,照样能转。”

    傍晚的雾气漫进木屋时,杜小月帮着把晒干的草药收进竹筐。墙角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面用红漆写着地名:清溪村、望夫崖、落马坡……“都是寄不出去的药。” 张婆婆用麻绳捆着布包,“山里人搬迁了,药还在这儿,等着他们回来取。”

    夜里她就睡在阁楼的稻草堆上。月光从木板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拼出破碎的银斑。杜小月摸出背包里的虎头鞋,鞋尖的绒毛蹭着掌心,忽然想起陈石头背篓里的军用水壶。她悄悄爬下阁楼,灶台上的陶壶还温着,月光在壶身上流淌,像条沉默的河。

    木屋往事

    天没亮杜小月就被冻醒了。阁楼的风卷着芦花钻进来,在她耳边打着旋。楼下的纺车又开始转动,嗡嗡声里混着张婆婆低低的哼唱,调子像溪水一样曲折悠长。

    她爬下阁楼时,看见老人正对着窗台上的镜框梳头。照片里的年轻女人穿着蓝布褂,怀里抱着个襁褓,背景是片金黄的稻田。“我闺女,二十年前走的。” 张婆婆把木梳插进发髻,“生娃时大出血,山里的路太陡,郎中没赶上。”

    灶台上摆着两碗红薯粥,上面飘着层薄薄的米油。杜小月发现碗边的豁口和母亲生前用的那只一模一样,都是被常年磕碰出的月牙形缺口。“陈石头他娘,当年就是踩着我的脚印嫁进山里的。” 老人喝着粥,汤匙碰到碗底发出轻响,“她们都爱穿我织的羊毛袜,说比棉袜暖三分。”

    饭后张婆婆教她纺线。羊毛在指尖变成银线的瞬间,杜小月忽然想起母亲病房里的输液管,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缓缓滴落,像永远纺不完的线。“你看这线,看着细,拧在一起就结实了。” 老人捏着她的手指调整角度,断了的线头落在草席上,像截被遗忘的时光。

    午后陈石头又来了,背篓里装着些新鲜的笋。他蹲在灶前生火时,杜小月看见他脖颈后的胎记,暗红的形状像片枫叶。“我妈日记里写,我爸背上也有块这样的记。” 他往灶膛里添着柴,火星子溅在青砖上,“她说像他们初遇时,落在他衬衫上的那片。”

    张婆婆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陈石头慌忙从背篓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棕色的糖块。“镇上供销社买的,枇杷膏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推荐小说:
御兽:开局炼妖壶,吞噬就变强 摸骨断大案 假冒大理寺少卿未婚妻后 荒年乱世:在流放地织布躲战乱 越雷池 最强逆袭大神[快穿] 盗墓:死在他们面前后,都疯了! 快穿:又被大佬一见钟情了 小黑屋警告!又被恋爱脑疯批缠上 和离分我修为,当我化神白修的?
相关推荐:
摸骨断大案 假冒大理寺少卿未婚妻后 荒年乱世:在流放地织布躲战乱 越雷池 最强逆袭大神[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