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中学校花聂小花 (4/6)
院墙上蹲着个黑影,手里拿着根竹竿,正在打槐树上的槐花。
“谁?” 她推开门喊道。
黑影吓了一跳,竹竿掉在地上,露出张黝黑的脸:“是我,狗剩。”
是邻居家的男孩,比聂小花大两岁,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叫 “城里娃”。
“打槐花做什么?” 聂小花看见他竹篮里已经装了小半篮雪白的花瓣。
“俺娘说蒸槐花麦饭吃。” 狗剩挠着头说,“你姑婆以前最爱吃这个。”
聂小花的心猛地一揪。她想起日记本里有一页写着:1983 年 5 月 20 日,阴。槐花落了满地,建军帮我捡了一篮子,说他娘会做槐花糕。
“你知道我姑婆的事吗?” 她追问。
狗剩的脸一下子白了,扛起竹篮就跑:“俺不知道,俺娘不让说。”
那天夜里,聂小花抱着日记本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照着逐字逐句地读。姑婆的字迹娟秀有力,像春天抽芽的柳条。
1983 年 6 月 18 日,多云。今天收到建军的信,他说在深圳找到了工作,让我毕业后去找他。可是爹不同意,他说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嫁人。
1983 年 6 月 20 日,雨。三叔又来催婚了,说村西头的李木匠愿意出三头牛当彩礼。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哭了一下午,日记本湿了好大一片。
1983 年 6 月 25 日,晴。今天去县城赶集,遇见了高中同学赵红梅。她说看见建军跟一个穿喇叭裤的女人在电影院门口说话,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最后一篇日记停留在 1983 年 7 月 2 日:今天的月亮好圆,像建军送我的那面镜子。我把攒的钱藏在了槐树下的石头缝里,等考上大学就……
后面的字被墨水晕染开,糊成一团黑。聂小花摸着那片墨迹,仿佛能感受到姑婆当时的慌乱。
第二天一早,聂小花就拿着铁锹来到老槐树下。树根处果然有块松动的石头,她挖了没几下,就看见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还有张折叠的信纸。
信纸是县高中的抬头,上面用铅笔写着:小花,等我回来娶你。落款是***,日期是 1983 年 6 月 30 日。
“你在干什么?” 母亲突然站在身后,脸色铁青。
聂小花把信纸藏进兜里:“我在挖野菜。”
“跟我回去!” 母亲拽着她的胳膊就往家走,“我早就说过,别碰你姑婆的东西!”
路过三叔家时,聂小花看见院墙上晒着几件蓝布衣裳,衣角绣着朵玉兰花 —— 跟姑婆日记本里画的一模一样。
“那衣裳是谁的?” 她挣脱母亲的手跑过去。
三叔母从屋里探出头来说:“是你三叔年轻时穿的,还是你姑婆给缝的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