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樱花国怨飘 (5/6)
格在雪子被拖进房间的瞬间。玲奈关掉放映机,却听见阁楼的地板下传来呜咽声。撬开松动的木板,下面露出个半米见方的空间,里面堆满了被剪碎的胶片。
拼凑起来的画面让她胃里翻江倒海:雪子被绑在榻榻米上,金丝眼镜男人举着摄像机,而站在旁边的和服女人,胸前别着雪子的樱花胸针。
画面最后是冲天的火光,雪子在火焰中挣扎的身影渐渐变成了绯红色,像朵燃烧的樱花。
胶片烧尽的瞬间,阁楼的气窗突然被撞开。玲奈抬头看见雪子的脸贴在玻璃上,左眼的黑洞正对着她,嘴里涌出的血沫在玻璃上画出扭曲的樱花。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时,玲奈在庭院的樱花树下挖出了第二具骸骨。这具骨架比雪子的纤细,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指骨上还套着枚樱花纹戒指 —— 与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一模一样。
“妈妈……” 她颤抖着抚摸骸骨的指骨,突然明白祖父遗嘱里那句 “偿还三代血债” 的含义。母亲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世,只说外祖父是中国人,外祖母在战后就失踪了。
回到二楼房间时,修复好的穿衣镜正对着她。镜中的自己左眼流出了血,而镜中人的身后,站着穿振袖的雪子和个穿旗袍的女人。旗袍女人转身的瞬间,玲奈看见她胸前的翡翠吊坠,那是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遗物。
镜中的两个女人开始撕扯,旗袍女人的指甲抠进雪子的左眼,雪子的腰带缠住旗袍女人的脖颈。玲奈抓起樱花胸针刺向镜面,玻璃碎裂的刹那,她听见两个重叠的尖叫 —— 昭和五十一年的雪子在火中呼救,昭和五十六年的母 亲在樱花树下哭泣。
律师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佐藤秀一的户籍记录显示,他曾用名李秀一,1945 年从中国东北迁入日本……”
玲奈看着镜中碎片里无数个流血的自己,终于读懂了祖父日记最后那句话:“每朵樱花绽放,都是用血浇灌的。”
夜幕降临时,庭院的樱花突然全部绽放,惨白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玲奈在客厅发现了祖父隐藏的暗格,里面的和服包裹着本泛黄的账簿,记载着昭和年间的交易记录:
“三月五日,交付花魁雪子,收大洋三百。”
“四月十七日,雪子怀子,买家要求处理。”
“五月二日,旗袍女试图带走雪子,已控制。”
账簿最后贴着张剪报:1976 年(昭和五十一年)箱根大火,烧毁的夜樱庄内发现两具女尸,身份不明。
穿堂风突然掀起所有窗帘,玲奈看见庭院里站满了人影,都是穿振袖或旗袍的女人,她们的脸上都没有左眼。雪子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绯红振袖上的樱花全部变成了血色。
“该偿还了。” 雪子的声音像无数根针钻进玲奈的耳朵。
穿衣镜的碎片开始重组,镜中浮现出昭和五十一年的夜樱庄:祖父举着摄像机,金丝眼镜男人按住挣扎的雪子,母亲(那时还是少女)被绑在柱子上。他们要将怀有身孕的雪子献祭,因为她怀的是中国人的孩子。
火焰燃起时,母亲挣脱绳索抱住雪子,两人在火中化为一体。而祖父在镜前画下符咒,将两个女人的怨念封印在夜樱庄 —— 用他女儿(玲奈的母亲)的左眼作为祭品。
玲奈站在重组的穿衣镜前,摘下了左眼的隐形眼镜 —— 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个空洞,像母亲和雪子一样。她穿上那身绯红振袖,将樱花胸针别在胸前,镜中的自己终于与雪子重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