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订单上的血 第二章 律师的计算 (6/6)
标准的服务行业模板。但沈心竹注意到一个细节:照片里,他的左手放在身前,手指微微弯曲——虎口位置,有一道模糊的阴影。
是疤痕,还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她放大照片。像素有限,看不清楚。
但她的直觉开始报警。那种直觉是多年看卷宗训练出来的——当你看到太多巧合,它们就不再是巧合,是图案。
电梯监控失效的时间,刚好覆盖死亡时间。
外卖员在地下车库的时间,刚好重叠。
2003年的案子,凶手留纸条评分。
2023年的案子,现场也有纸条评分。
两个案子的关联点:林深(儿子),周蔓(继母),陆秉章(心理顾问)。
还有父亲笔记里那句:“保护那个孩子。”
她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如果父亲当年想保护的,不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而是一个正在变成凶手的孩子。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律所主任:
“心竹,下午的案子你必须出庭。张副局长亲自打电话来了,说需要你‘镇场子’。”
沈心竹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完成了新的风险评估:
-不出庭→得罪权贵→可能失去律所支持→调查受阻。
-出庭→浪费三小时→但可以观察张副局长的反应(他和陆秉章是否有交集?)。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她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林深。
然后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老式的怀表。那是父亲的遗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真相需要代价,但沉默的代价更大。”
她把怀表放进西装内袋。
下午的庭审,她会去。但今晚,她要去一个地方。
阳光路17号,林深的老家。虽然已经拆迁,但拆迁前的建筑图纸还在城建档案馆。她需要知道,2003年7月15日晚上,在那个房子里,一个12岁的孩子究竟看到了什么。
而那个孩子现在27岁,每天对着一百多个人说“祝您用餐愉快”。
他的保温箱里,除了外卖,还装着什么?
沈心竹关掉电脑,站起身。明暗分界线已经移到她刚才坐的位置,阳光吞没了所有阴影。
但她知道,阴影从未消失。
它们只是转移了。
就像罪恶。
本章完